“我们需要更靠近一点,”林风做出了决定,“但不是用星舰。明月,星瞳,我们三个用个人防护过去。星舰留在这里,作为中继和接应。”
“太冒险了!”周明月立刻反对,“连探渊者舰队都瞬间消失,我们……”
“我们和探渊者舰队不同,”林风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我们有道果护体,有守护场域,有织网者的感知。更重要的是,我们不是去‘穿过’它,而是去‘感知’它,理解它。我的‘铭记与前行’之道,核心是‘衍化’和‘连接’,与这种‘绝对秩序’从本质上是对立的。这既是危险,也可能是我能感知到其内部‘不协调’或‘锈蚀’点的关键。”
星瞳也点头:“我的‘网’可以尝试接触那片‘平整’区域的边界,感知其‘应力’分布和内部可能的‘不均匀点’。如果它真有‘锈蚀’或破损,那里可能是突破口。”
见两人都下定了决心,周明月深吸一口气,不再反对,只是将守护之力提升到了极致:“我会尽全力撑开场域,保护我们三人的存在完整性。但一旦感觉场域被侵蚀,我们必须立刻撤回!”
计划迅速制定。林风、周明月、星瞳三人穿上特制的、铭刻了增强存在稳定符文的轻便护甲,离开了“连星号”。他们没有使用推进器,而是凭借自身修为,在虚空中缓缓向那片异常区域的边界飘去。
越是靠近,那种“异常和谐”的感觉就越发清晰。周围的星光似乎都变得“规矩”起来,连原本无处不在的宇宙背景辐射,在这里都仿佛被调低了“音量”,只剩下一种低沉、均匀、缺乏变化的“嗡鸣”。
林风的道果网络开始自主运转,抵抗着那种试图“抚平”一切差异的无形压力。他能感觉到,自己思维中那些跳跃的、发散的、非逻辑的念头,正在被一种温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梳理”,试图将它们纳入某种预设的、直线的思维轨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醒,用“铭记与前行”的核心意志,不断“回忆”起变化的必要、差异的价值、连接的复杂,才能维持自我思维的活力。
周明月的守护场域在边界处遇到了明显的阻力。那无形的“秩序场”仿佛一堵柔韧而致密的墙,场域渗透进去的速度极其缓慢,并且她能感觉到,场域内部那些细微的、用于动态调节和应对外界变化的“自适应结构”,正在被缓慢地“僵化”、“固定”。
星瞳的感知则最为直接。她的“织网者”视野中,前方是一片光滑如镜的“银白色平面”,与她所熟悉的、充满褶皱、节点和流动丝线的“存在织锦”截然不同。她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最纤细的感知“触须”探向那平面与正常空间的交界处。
瞬间,一股强烈的、冰冷的“整齐感”顺着触须逆流而上,冲击她的意识。那不是信息,不是能量,而是一种纯粹的“秩序概念”的灌输:一切都应有序,一切都应可预测,一切都应消除冗余和偶然……
星瞳闷哼一声,银色的发丝无风自动。她强行稳住心神,将那股“秩序概念”隔离在意识外层,同时专注分析交界处的“应力”分布。果然,在那看似完美的光滑平面边缘,存在着极其细微的、如同瓷器冰裂纹般的“应力线”。这些线条的分布并不均匀,有些地方密集,有些地方稀疏,而在少数几个点,应力线出现了微小的“纠结”或“错位”——那里可能就是“平整”过程中的“瑕疵”,或者外部干扰留下的“伤疤”。
“左前方,三十度,距离约五百公里,有一个相对明显的‘应力纠结点’,”星瞳通过加密的精神链接传递信息,“那里的‘平整’似乎不完全,可能存在微弱的‘信息残留’或‘能量淤积’。”
“收到,”林风回应,“我们朝那个点靠近,但保持距离。明月,加强那个方向的场域防护。”
三人调整方向,缓慢地朝着星瞳指示的坐标点移动。随着靠近,那种试图“规范化”他们的无形压力明显增强。林风甚至能“听到”一种极其低沉、单调、仿佛无数齿轮严丝合缝运转时发出的“秩序低语”,在存在的背景中回荡。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那个应力纠结点附近时,异变突生!
不是来自前方的异常区域,而是来自侧后方的正常空间!
数道强烈的空间波动毫无征兆地爆发,紧接着,三艘造型极具神圣秩序联邦风格的流线型星舰,从亚空间中跃出,呈品字形出现在“连星号”与林风三人之间的空域!舰体上银色的联邦徽记和冰冷的炮口在星光下泛着寒光。
“是联邦的‘裁决者’级高速侦察舰!”留守“连星号”的舰长立刻发出警报,“他们一直在附近潜行!我们被锁定了!”
几乎同时,公共通讯频道被强制切入,一个冷硬、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
“这里是神圣秩序联邦边境巡逻第七支队。前方不明个体及星舰,你们已进入联邦宣称的争议缓冲星区,并接近高危险异常空域。立即停止前进,表明身份和意图,接受我方核查。重复,立即停止前进,表明身份和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