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的搏动加速,金色的光芒变得明亮。它似乎想与茧内的东西建立连接,但又本能地保持距离。
“你感觉到了?”科尔特斯察觉到了林风意识状态的异常。
“我的...内宇宙里,有一个正在成长的概念胚胎。”林风没有隐瞒,“它对茧有反应。”
科尔特斯沉默片刻,然后说:“这或许不是巧合。茧中的东西,可能与概念的形成有关。那些古老记忆碎片,或许不是‘记忆’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茧突然脉动了一下。
非常轻微,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伴随着脉动,一段极其模糊、几乎无法解读的信息流逸散出来:
“...钥匙...寻找...”
“...环...闭合...”
“...起源...回归...”
信息破碎得无法组成完整句子,而且使用的概念编码方式,与当前多元宇宙任何已知文明的语言或思维模式都不同。
但林风体内那颗新生核心,却对这段信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核心剧烈搏动,仿佛在说:“我认识这个!我知道这是什么!”
可它又无法表达得更清晰——它毕竟还只是胚胎。
“这些碎片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周明月问。
“大约在我们转化为守护者后的第三天。”科尔特斯回忆,“起初只是零星几片,我们没有太在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数量越来越多,全部来自同一个方向,全部涌向这里形成茧。而且它们的‘时间属性’非常矛盾——内容古老到难以置信,但‘存在状态’却像刚刚产生。”
陆明渊的意识插话:“我有一个假设。如果这些碎片不是来自‘已经终结的文明’,而是来自...‘正在终结的文明’呢?但这个‘正在’发生的时间点,距离我们极其遥远,可能是数百万甚至数千万年前?”
“你是说...时间旅行般的信息?”科尔特斯皱眉。
“或者是‘超光速信息滞后’的极端情况。”陆明渊快速思考,“如果一个文明在极其遥远的过去,用某种超越我们理解的技术,向未来发送了信息包,但这些信息在穿越时空时发生了畸变,导致它们‘看起来’很新鲜,但内容很古老...”
“还有一种可能。”林风缓缓说,“它们来自‘宇宙的梦境’。”
所有人都看向他。
“宇宙的...梦境?”周明月重复。
“在我与丰碑深层交流时,它曾提到过一个概念。”林风回忆,“宇宙本身可能有某种‘集体无意识’——不是智慧,而是一种记录一切发生的‘背景场’。所有文明的所有故事,所有存在过的生命的所有瞬间,都会在这个背景场中留下印记。绝大多数印记会随时间消散,但有些特别强烈、特别深刻的印记,可能会凝结成‘概念种子’,在背景场中漂流,等待合适的时机‘发芽’。”
他指向古老之茧:“也许这个茧,就是一颗漂流了无数纪元的‘概念种子’。而那些古老记忆碎片,是它‘发芽’时释放的信息花粉,在多元宇宙中寻找共鸣点,最后被记忆库——这个与‘概念’和‘记忆’高度相关的地方——吸引而来。”
“那么它要‘发芽’成什么?”科尔特斯问。
林风摇头:“不知道。但我的新生核心对它有亲切感,说明至少不是恶意的东西。可能...是某种更古老的、关于‘存在’的概念?”
他沉思片刻,做出决定:“在搞清楚之前,维持现状。加强对茧的监控,但不要试图强行打开或干扰。如果它真的是概念种子,强行干预可能会破坏它的自然发育。”
“同意。”科尔特斯点头,“我们会设立三层隔离场,防止茧的概念波动影响记忆库其他区域。”
“另外,”林风补充,“我想亲自‘阅读’一些记忆——不是这些异常的,而是正常的,那些关于文明如何从错误中学习的记忆。”
“当然。”科尔特斯微笑,“这本来就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之一。请跟我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风的意识沉浸在了记忆库的浩瀚记忆中。
他不是随机阅读,而是有选择地聚焦于那些“关键转折点”——文明面临重大危机时做出不同抉择,导致截然不同结果的案例。
他看到一个技术文明,在发现新能源可能失控时,选择了封存技术、转向保守发展,结果社会逐渐僵化,最终在资源枯竭中慢慢消亡。
同一个文明的另一个平行时间线片段——这是记忆库的奇妙之处,它甚至能收录“可能性”的记忆——选择了谨慎但持续的研究,最终掌握了可控技术,文明进入黄金时代。
他看到两个长期敌对的文明,在面临共同的外来威胁时,一个选择了暂时结盟但暗中算计,最终双双毁灭;另一个选择了真诚合作,甚至融合成了新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