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面无表情,眼中数据流飞速划过。“意料之中。‘永眠回廊’是已知宇宙中‘秩序’最为稀薄、‘沉寂’概念最为浓重的区域之一,是测试‘秩序’延展性与‘因果’操作技术极限的最佳‘实验场’。继续投放探针,调整参数,记录所有异常反应。重点监测任何非自然的信息辐射源,特别是……与‘圣痕’波动存在潜在关联的信号。”
“圣痕”,在联邦最高机密档案中,指代的是“永眠回廊”内部那点神秘的“光”。联邦对其的了解,似乎比联盟通过玉佩碎片得知的更多,但目的也显然更加复杂和危险。
“另外,”凯恩补充道,“加强平台隐匿措施。根据‘幽影仲裁庭’情报,星辰联盟可能已派出侦查单位进入该区域。虽然可能性不高,但必须防范。所有探测活动需在‘秩序迷雾’掩护下进行,避免直接暴露。”
“明白。”
就在联邦平台专注于其隐秘实验的同时,距离他们约零点五光年外的另一片规则阴影中,“隐刃号”正如同蛰伏的深海盲鱼,依靠最基础的规则感知和“衍化”符文提供的微弱存在感,缓慢而艰难地调整着自身状态,以适应这片连“秩序”都难以扎根的诡异空间。
铁疤和队员们已经初步领略了“永眠回廊”外围的恐怖。那种无处不在的“存在稀释感”和规则紊乱,如同无形的重压,时刻考验着他们的身心。若非有“概念稳定信标”带来的心理依托和特制护甲的抗性,恐怕早已有人精神崩溃。
“检测到微弱但持续的、非自然规则扰动,方位与我们预设目标‘阿尔法点’存在偏差。”负责感知的静影再次报告,她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扰动特征……与联邦‘秩序’能量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凝练和古老?而且,扰动源似乎不止一个,在缓慢移动。”
“记录,标记,尽可能分析其活动模式。”铁疤沉声道,独眼紧盯着舰外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保持隐蔽,我们慢慢靠过去。看看联邦到底在这鬼地方,搞什么名堂。”
空间技术的竞争,在这里已不再是单纯的航道开拓或资源勘探,而是上升到了对宇宙最基础规则环境的理解、适应乃至……试图施加影响的层面。联邦试图用“秩序”的刻刀,雕刻这片沉寂的“顽石”;而联盟的“溯源”小队,则试图理解这片“顽石”本身,以及刻刀可能带来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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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长安”,星瞳的秘密情报指挥中心。
零的光团悬浮在中央,投射出复杂的网络关系图。图上,代表“墨先生”(陈墨)及其关联节点的光点,正与数个新出现的、标记为“深度共鸣小组”的微小光簇,发生着隐蔽而持续的数据交换。
“‘迷雾’协议第二阶段监测报告。”零汇报道,“目标‘墨先生’调整策略后,渗透行为更加隐蔽和个性化。新发现的三个‘深度共鸣小组’,成员不超过五人,交流采用线下加密物理介质与高度伪装线上会话结合,内容已从泛化理念讨论,转向具体的技术管理批判、联盟政策漏洞分析,甚至涉及对部分前线指挥官能力的私下质疑。其核心目标,似乎是培养一批具有行动意愿和一定影响力的‘内部变革倡导者’,为未来可能的理念冲突或政策转向储备‘先锋’。”
星瞳看着那些光簇,眼神冰冷:“胃口不小。想从内部孵化出‘秩序’的代理人?找到他们的聚会地点和物理介质传递渠道了吗?”
“已锁定两个疑似线下聚会地点,均为高端私人会所,安保严密。物理介质传递渠道追踪到一家小型、古老的印刷工坊和一处私营星际快递中转站,正在布控。但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每次传递都使用不同的中间人和加密方式。”零回答,“建议采取‘钓鱼’行动,利用已部分掌控的节点,传递经过设计的‘高价值机密’或‘行动契机’,诱使其核心成员暴露,或引导其行动步入我们预设的轨道。”
“可以,但必须周密,不能留下把柄。”星瞳批准,“同时,继续推动我们的‘回声’计划和正向叙事。联邦越是鼓吹‘秩序’和‘效率’,我们越要突出联盟在应对‘虚无之潮’、‘原初恶魔’等非常规威胁时,那种源自多元协作和自主创新的独特优势与韧性。最近‘未来视野’研究所的那场推演,反响很好,可以考虑将部分脱敏内容,以适当方式向更广泛的年轻精英群体传播。”
“指令确认。另外,监测到联邦境内主流媒体及学术平台,近期加强了对联盟‘技术混乱’、‘社会管理低效’、‘过度消耗资源于不确定研究’的批评声浪,并对比宣扬联邦在多个‘实用技术’领域的‘稳步突破’和‘体系化优势’。舆论战场交锋加剧。”
“预料之中。”星瞳并不意外,“他们想在各个层面建立对比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