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大地依旧在颤抖。
邪魔君主本体灰飞烟灭的地方。
只留下一缕漆黑魔烟，缓缓消散。
林凡悬在半空。
浑身浴血，经脉寸断。
体内正邪两股力量仍在疯狂冲撞。
剧痛如同潮水，一遍遍冲刷神魂。
可他却浑然不觉。
目光死死盯着胸口那枚混沌玉坠。
玉坠温润如常。
九色龙纹与漆黑魔纹交织流转。
深处那一点灰色光点。
如同死寂星空里的鬼火。
一闪，又一闪。
诡异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瞬的恐怖气息。
绝非错觉！
“林凡大人！”
灵虚子踉跄飞来。
面色惨白，气息微弱。
却难掩眼中狂喜。
“您斩杀了魔渊君主！”
“灵界……得救了！”
下方万千灵族修士齐齐跪拜。
哭声、欢呼声震彻云霄。
“战神！您是灵界的战神！”
“万年浩劫，终于结束了！”
黑凤展翅升空。
巨大的羽翼扫过废墟。
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敬。
它能感觉到。
灵界的魔气正在退散。
天地灵韵在快速复苏。
一切都在走向正轨。
唯有林凡。
脸色没有半分轻松。
反而越来越沉。
“浩劫……还没结束。”
轻飘飘一句话。
让全场欢呼戛然而止。
灵虚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大人……您说什么？”
“邪魔君主已死，魔渊通道崩塌……”
“浩劫怎么会没结束？”
林凡抬眼。
目光投向九天之上的虚无深处。
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悸。
“刚才，有东西在看灵界。”
“比邪魔君主……强太多。”
一语落下。
全场死寂！
灵虚子浑身一僵。
神魂猛地一抽。
他刚才全力疗伤，并未察觉。
可林凡的话。
如同万钧巨石，砸在他心头。
比君主更强？
那是什么存在？
难道……界外还有更恐怖的敌人？
黑凤收起翅膀。
浑身羽毛倒竖。
妖兽的直觉远超人类。
它也隐隐感觉到。
虚空深处。
有一双冰冷的眼睛。
正在隔着无尽时空，静静注视着这里。
没有杀意。
没有威压。
却让它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林凡不再多言。
神识全力铺开，笼罩整个灵界。
他要找到那道气息的来源。
他要弄清楚玉坠里的秘密。
可就在神识触碰玉坠的刹那。
嗡——！
一声轻颤。
无数破碎的画面与声音。
猛地冲进林凡识海！
那不是混沌道主的记忆。
也不是邪魔君主的残念。
而是一段……更加古老的岁月！
画面中。
天地未分，混沌未开。
一枚玉坠悬浮在虚无之中。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围绕玉坠厮杀。
他们抬手碎星，踏脚裂天。
战斗余波，足以摧毁万千世界。
最终。
两人同归于尽。
身躯化为混沌与魔源。
双双融入玉坠之内。
而玉坠深处。
那一点灰色光点。
缓缓睁开双眼。
没有形体，没有气息。
却如同至高主宰，俯视一切！
“古纪……”
“开天之战……”
林凡神魂巨震，脸色惨白如纸。
原来。
混沌与魔道。
本就源于同一枚玉坠！
原来。
他从一开始。
就不是选择了力量。
而是被玉坠选中！
“呃啊——！”
海量记忆冲击识海。
林凡抱头嘶吼。
七窍溢血，身躯剧烈颤抖。
“林凡大人！”
灵虚子大惊失色，想要上前。
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