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笔尖一顿,一滴墨悄然在“物”字旁晕开一小团。
她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眸子望向李莲花,里面盛满了困惑、讶异,以及一丝极力忍住的、荒唐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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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不确定,“你刚才……说什么?”
李莲花这才彻底回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一股热气“腾”地冲上头顶,耳根瞬间红透。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掩饰:“不,不是!我是说,师娘她喜欢清静,可能不喜太多人打扰……不对,我是说礼物……”
他越说越乱,那句“不会喜欢‘二哥’”像个魔咒一样在脑子里盘旋不去,搅得他语无伦次。
杨婵看着他这副罕见的慌乱模样,再联想前因后果,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她放下笔,以袖掩唇,却还是没忍住,肩膀轻轻颤动起来,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带着气音的闷笑。
“夫君……”她好不容易止住笑,眼角却已笑出了些许湿润,声音里满是无奈的纵容,“你方才……是在想‘二哥’,还是在想师娘?”
“我当然是在想师娘!”李莲花立刻挺直背脊,义正辞严地声明,只是那飘忽的眼神和通红的耳廓出卖了他。
“哦?”杨婵微微挑眉,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面前信纸末尾的某个字。
李莲花低头一看,顿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最后一行“伏惟师娘珍重”的“重”字末尾,竟被他心不在焉地拖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小小的墨痕,乍一看,竟有几分像是个潦草的……“二”字?
“这是……”他试图辩解。
“嗯,看来夫君‘想’得很是专注呢。”杨婵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眼底的笑意却满得快要溢出来。
李莲花:“……”
他默默地将那张信纸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试图用袖子挡住那个“罪证”,脸上热意未消,心里却已经把那个害他出糗的“Jian二哥”又翻来覆去地“问候”了好几遍。
都怪这劳什子的“二哥”!害他在婵儿面前如此丢脸!
杨婵见他这又羞又恼、偏还强作镇定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也不再逗他。
她重新铺开一张干净的纸,温声道:“好了,夫君。我们不闹了。来,好好想想,师娘究竟喜欢什么?是爱品茶,还是爱侍弄花草?或是喜欢些雅致精巧的小玩意?我们一件一件列出来,好好准备,可好?”
她的声音温柔而专注,仿佛刚才那段小插曲从未发生。
李莲花看着她沉静的侧脸,心中那点因“二哥”而起的浮躁和醋意,终于被这熟悉踏实的温情抚平。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也收敛心神,认真思索起来,“师娘她……最爱师父当年从南疆带回的那株素心兰的香气,也喜欢用山泉水烹云隐山特有的雾凇茶……”
烛光下,两人头挨着头,低声商量着礼单,偶尔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轻响。
窗外的月亮静静照着,将这片小小的温暖与安宁,拢在怀里。
至于那个让李门主耿耿于怀、甚至因此闹了笑话的“Jian二哥”?
至少在此刻,在这满室暖融的灯火与温情面前,似乎也变得……没那么紧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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