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苍白的脸色,殷红的血迹,微弱的气息……看起来倒真像重伤濒死。
他蹲下身,伸出两指,似乎想探查李莲花的脉搏伤势。
就在这时,李莲花的长睫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呼吸也有一瞬间的紊乱。
他毕竟不是专业戏子,装晕还要承受大佬的近距离审视,压力太大,露了馅。
罗喉计都的手指顿在半空。
四目相对。
李莲花刚偷睁开一条缝的眼睛,正好对上罗喉计都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此刻带着了然与一丝……玩味的异色瞳孔。
空气凝固了。
尴尬,几乎要凝成实质。
璇玑瞬间收住“自爆”倒计时,有点懵: ‘啊?真是装的?’
罗喉计都冷冷: ‘不然?’
璇玑心虚一秒,但立刻理直气壮: ‘那、那他也是为了让我出来!都怪你平时太凶!’
李莲花脑子里“轰”的一声,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被发现了!
他几乎是弹射般猛地想从地上跳起来解释,却忘了自己左肩确实有伤,动作又太猛,顿时牵扯到伤口,痛得他“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身体失衡,非但没站起来,反而整个人向前一扑——
不偏不倚,正好将蹲在他面前的罗喉计都扑倒在地!
李莲花:“!!!”
罗喉计都:“???”
时间仿佛静止了。
李莲花压在罗喉计都身上,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他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清冷的、带着淡淡煞气的味道,能感受到身下躯体瞬间的僵硬和骤然飙升的魔压。
识海,死寂一瞬,然后——
璇玑意识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莲花花扑倒你了?!不对是你被莲花花扑倒了?!啊这这这……我的身体……莲花花贴得好近……’
罗喉计都意识被吵得几乎裂开,同时外界身体的触感让他极度不适: ‘给本座……安静!’
璇玑被他意识里的暴喝吓得一缩,但随即更怒: ‘你凶什么凶!都怪你!你要是早点让我出来跟莲花花说话,他能用苦肉计吗?能摔倒吗?能……能扑倒你吗?!’
’你快放开他!不准你这样压着他……不对是他压着你……啊啊啊乱死了!’
“大、大舅兄……”李莲花声音发颤,快要哭了,手忙脚乱地想撑起来,“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罗喉计都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冰冷来形容了,那简直是暴风雪前的绝对零度。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写满惊慌、尴尬、懊悔和剧痛的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下一秒,不等罗喉计都动手,李莲花自己先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和肩膀的剧痛,眼前一黑,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软软地瘫在罗喉计都身上。
罗喉计都:“……”
他闭了闭眼,额角似乎有青筋跳动。
最终,他一把拎起彻底昏迷的李莲花,像拎一件麻烦的垃圾,身影化作黑雾,消失在原地。
偏殿。
李莲花在药香中苏醒,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左肩伤口已被妥善包扎,体内残留着温和的疗愈灵力。
他回想起昏迷前极度尴尬的一幕,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殿门被推开,罗喉计都端着药汁走进来,脸色没什么表情,但周身低气压似乎散去了些。
“喝了。”
李莲花小心端起药碗,小口啜饮。
药很苦,但他不敢吱声。
喝到一半,忍不住小声嗫嚅:“那个……大舅兄,今天的事……”
“闭嘴,喝药。”罗喉计都打断他,“再敢装晕,本座让你真晕一辈子。”
李莲花立刻噤声,埋头喝药,耳根悄悄红了。
识海内
璇玑小声抽噎,但已平静不少: ‘他醒了!他脸色好苍白,伤口还疼不疼?药苦不苦?你快问问啊!’
罗喉计都无视: ‘……’
璇玑催促: ‘你快把药给他!跟他说小心烫!’
罗喉计都忍耐: ‘……’
璇玑看着罗喉计都只是放下药碗,语气冷硬: ‘你态度好一点嘛!他受伤了!都是因为你没管好手下!’
罗喉计都忍无可忍,在识海中低吼: ‘你再吵,本座就把这碗药泼他脸上。’
璇玑瞬间安静: ‘……’
罗喉计都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李莲花喝完药,鼓起勇气:“三日后,为了璇玑,我绝不会再出错!”
罗喉计都没再说话。
识海
璇玑过了一会儿,又小小声: ‘你看,他喝药的样子好乖……就是有点怕你。你下次别这么凶了。’
罗喉计都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