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笛飞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是什么运气？”

    李莲花闻言，慢条斯理地抬手，顺了顺被璇玑抱得微皱的袖口，这才悠悠叹了口气：“唉，原本只想养养狗、种种萝卜，过点清静日子。谁曾想……一不小心，就被战神给‘霸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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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侧头看向紧挨着自己的璇玑，眼底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璇玑，是不是？”

    “是的！”璇玑用力点头，眼眸亮晶晶地望向他，声音清脆响亮，“最喜欢莲花花！就要霸占你！”

    李莲花被这直白的回应熨帖得通体舒畅，笑意都藏不住。

    他颇为矜持地朝笛飞声微微扬了扬下巴。“这甜蜜的烦恼，阿飞啊，你是体会不到的。”

    笛飞声：“……”

    他深吸一口气，扭过头去，觉得再看下去，自己可能不是被战神打死，而是先被李相夷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给活活噎死。

    这人以前只是嘴毒，现在简直是……

    躲在一旁的方多病，在最初的呆滞后，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他看着高台上那熟悉又陌生的“褚姑娘”，想起自己之前两次被她随手拍飞的经历。

    原来……那不是“特别能打”，那是战神啊！

    自己居然在战神手底下“活”了两次？！

    方多病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强烈的惊悚和后怕，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昊辰将闹剧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忽抬眸望了一眼天际，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璇玑，该走了。”

    “要走一起走！”璇玑更紧地抱住李莲花的胳膊，态度坚决。

    昊辰不再多言，袖袍一挥，清光笼罩璇玑、李莲花、定坤，以及那柄少师剑，还有打定主意跟上的笛飞声。

    在他施法瞬间，一道极淡的清光如游丝般分出，精准没入肖紫衿及那几名身负罪孽者的丹田，如种因果，再无痕迹。

    清光敛尽，四人身影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际——

    “我的内力……没了？！”肖紫衿突然脸色煞白，踉跄跪地，惊惶嘶吼。

    佛彼白石等人也相继瘫软，惊恐发现丹田空荡如废人。

    乔婉娩看着状若疯魔的肖紫衿、眼前废墟残垣、以及兀自哀嚎的云彼丘，浑身冰凉。

    李莲花那句“厌了，也累了”，以及他自始至终将全部目光和温柔都倾注于另一人身上、未曾投来一瞥的彻底漠然，比任何怨恨的言语都更让她感到绝望。

    他真的，将连同她在内的整个过去，都如尘埃般拂去了。

    而李莲花那句如冰锥刺入她心底的话，此刻才显出全部威力。

    原来，最大的惩罚不是憎恨，而是彻底的无视与剥离。

    活着，看自己珍视的东西一点点失去，看自己的面目日益可憎……这才是他留给她的结局。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