粹的依赖,瞬间冲散了他所有窘迫。他叹了口气,将那些针脚歪歪扭扭的月事带,同她干净的贴身衣物放在了一处。
他直起身准备去取晾衣竿,目光掠过自己略显粗糙的手掌。
就是这双手,能号出最精微的脉象,能使出精妙的剑招。
也是这双手,在深夜灯下,笨拙而专注地为她制作那些,本绝不该由他准备的物事。
那一刻,心中没有半分旖念,唯有沉甸甸的、混杂着酸软的责任感。
他得照顾好她,在这个她无所依凭的世间。
思绪不由飘远——这具被碧茶之毒侵蚀、不知还能支撑多久的残破身躯……
心动吗?是心动的。
可正因心动,才更觉酸楚。
自身已是朝不保夕,拿什么去堪配灵秀通透的她?
即便她来历成谜、不谙世事,在他眼中也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而非他这样连未来都不敢奢求的将死之人。
一股深切的、带着苦涩的自卑感攫住了他。
若是十年前,他是李相夷……念头刚起便被强行掐灭,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痛楚与不甘。
可这世上,从无如果。
他身上背着那么多罪,本不该活着,活着只为找到师兄的尸骸。
如今,他只是李莲花,一个自身难保的李莲花。
他用力闭了闭眼,将翻涌的妄念与难过死死压回心底,再睁眼时,已只剩一片沉寂的平静。
他将衣物一件件晾晒在楼后隐蔽处,看着那月白色的肚兜在微风轻拂下微微摆动,心中一片空寂。
习惯真是可怕,可怕到让他几乎要忘记,自己早已失去了放肆去爱的资格。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去查看锅里的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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