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千落早已在山门等候多时，见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李师兄，敏姐姐，你们可算回来了！千落笑着打量两人，这趟天启城之行可还顺利？
赵敏微笑颔首：一切顺利，劳千落挂心了。
李相夷环顾四周，难得地主动开口：雷无桀呢？他不是先回来的吗？
千落噗嗤一笑：雷师弟啊，他早就回来了，天还没亮就到了。说是要闭关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到金刚境，一回来就钻进剑心冢没出来过。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看他是被你们俩的气氛给吓跑的，早上回来的时候脸都红了，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太奇怪了受不了了之类的话。
赵敏的脸瞬间红了，嗔怪地瞪了千落一眼：别胡说八道！
李相夷淡淡道：聒噪。
千落笑得更欢了：看来李师兄是想清静清静了。
他在心里补充——确实该清静清静，都喜欢打扰我们兄妹培养感情。
三人并肩往城内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次日上午，赵敏便与司空千落在后山凉亭商议要事。
石桌上铺着锦绣阁的账本与一幅天启城坊市布局图。
千落，我欲再建风云阁赵敏指尖点在天启城南区，此地文人雅士、达官显贵聚集，若在此开设一处集茶道、书画、音律、论政于一体的清谈之所，其价值，远胜锦绣阁十倍。
司空千落眼睛一亮：敏姐姐是想借此结交权贵，打通人脉？
不错。赵敏颔首，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锦绣阁聚财，风云阁聚势。钱财动人心，而势，可保身，亦可谋事。她顿了顿，语气平静无波，白王殿下对此颇有兴趣，已承诺暗中支持。
李相夷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后山，抱剑倚在亭边桃花树下，看似闭目养神。
在听到二字时，他猛地睁开眼睛，锐利的目光如实质般射向凉亭中的两人。
他手中无意识地捻着一枝新折的桃花，娇嫩的花瓣在他指间被揉碎，零落满地，他却浑然不觉。
司空千落瞥了一眼树下越来越厚的花瓣，忍着笑意，凑近赵敏低声道：敏姐姐，合作固然好，只是白王殿下他……似乎对赵公子格外赏识，这份心意，怕是不仅限于合作。
赵敏执扇的手一顿，神色不变，声音清朗，足以让树下那人听清：殿下赏识的是才学，是能为风云阁带来的清名与格局。我与他，各取所需，利益交换，清晰明白。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然而，这番清晰的剖白并未能让那揉碎桃花的手停下。
反而在各取所需利益交换几个字出来后，那最后一朵完整的桃花也彻底在李相夷指尖化为花泥。
他周身的气息愈发清冷，忽然直起身，一言不发，转身便走，衣袂带起一阵冷风。
李相夷径直去了练武场，月华剑倏然出鞘，剑光如虹，剑气纵横，将满地的落叶卷得漫天飞舞，凌厉的剑意中透着一股难以宣泄的烦闷。
啧啧，这是跟谁置气呢？好好的落叶招你惹你了？司空长风不知何时倚在月洞门边，手里拎着酒葫芦，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让我猜猜……可是咱们的财神妹妹又要跟那位白王殿下合作，有人心里不痛快了？
李相夷剑势一收，冷冷瞥了他一眼：三师尊很闲？
闲倒是不闲，就是喜欢看某些人口是心非的样子。司空长风灌了一口酒，哈哈大笑，明明在意得紧，偏要端着兄长的身份。我说相夷啊，你这别扭性子，再不去表明心迹，小心你那聪明绝顶的妹妹，真被那位温润如玉的白王殿下用知音之名给走了！到时候，你可别来找我哭！
胡言乱语！李相夷神色不变，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耳根却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长剑一振，一道剑气便朝着司空长风扫去，三师尊这么闲，不如去教教千落如何算账，省得她整日被人骗，丢了雪月城的脸面。
司空长风大笑着闪身避开：呦，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活该！他一边灵活地躲避着并不致命的剑气，一边继续调侃，打吧打吧，打完了记得去哄人！光会练剑可追不到姑娘！
李相夷冷哼一声，剑气愈发凌厉：三师尊若是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把您那宝贝酒葫芦也一并劈了，让您十年都喝不上一口好酒！
你这混小子！司空长风气得跳脚，连忙护住腰间的酒葫芦，有本事冲我来，别跟酒过不去！
两人你来我往，剑气纵横，虽然都是点到为止，但威力依然惊人。
李相夷看似随意地移动着脚步，实则有意无意地将战场向登天阁的方向引导。每一次挥剑，每一次移动，都在悄然改变着两人的位置。
不知不觉间，他们的战场从练武场转移到了登天阁附近。
不少弟子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围了过来。
司空长风与李相夷的交手越来越激烈，剑气如潮水般涌向对方，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