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光幕直冲天际,流光溢彩,正是那“同影法器”投射出的秘境影像。
光幕之下,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几乎堵塞了所有街道。
高台之上,老皇帝朱宏巍然端坐,身旁是大皇子朱泰、二皇子朱崖,以及各大宗门的护法长老,他们神色各异,共同维系着传送入口的稳定。
台下,是数十万翘首以盼的皇城百姓,他们仰着头,脸上写满了兴奋与期待。
三皇子朱琙并未现身。
但他那位始终笼罩在黑袍中的谋士,却悄无声息地立于广场一处最不起眼的角落,混迹在喧嚣的人群里。
无人注意,他藏于袖袍中的指尖,正有丝丝缕缕的血色雾气缭绕,无声地沁入脚下支撑着影像接收法阵的阵基石板之中。
血雾所过之处,阵法符文的光芒,似乎暗淡了一瞬。
光幕之上,画面猛地一闪。
大皇子麾下的几名皇室弟子与朱将军的亲信,出现在一片阴森幽暗的洞窟之中。
“吼!”
洞窟深处,数头体型庞大、青面獠牙的石像鬼咆哮着扑来,带起阵阵腥风。
“一群孽畜,也敢放肆!”
为首的皇室弟子长笑一声,剑光凛冽,气势如虹,一剑便将一头石像鬼从头到脚劈为两段。
其他人亦是配合默契,法术与剑光交织成网,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将整个“强大”的石像鬼巢穴剿灭殆尽,人人毫发无伤。
“好!”
广场上的百姓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不愧是皇室子弟的人!当真神勇无匹!”
“太强了!那些石像鬼看着就吓人,在他们手下竟如此不堪一击!”
“有此等天骄,何愁浊厄不灭!”
高台之上,朱将军抚摸着长须,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大皇子朱泰也是满面红光,腰杆挺得笔直,享受着万众瞩目的荣光。
然而,无人知晓。
不同于光幕上的光鲜景象。
那被轻易斩杀的“石像鬼”,在秘境之中,本是成百上千、能发出摄魂魔音、专食修士精血的“幻音妖蝠”。
大皇子的人马,在遭遇的瞬间便死伤惨重。
一名皇室宗亲弟子,更是在凄厉的惨叫中被吸干了浑身精血,化作一具扭曲的干尸,连魂魄都被撕碎。
但在光幕的影像里,他仅仅是“灵力耗尽,不支倒地”,随后化作一道代表淘汰的白光,“被传送出局”。
秘境出口处,一位三皇子麾下的护卫已然守候多时。他动作迅捷而精准,在白光消散的瞬间,便将这名“淘汰”的皇室弟子半扶半架地带走,迅速消失在人群视野中,美其名曰“疗伤”。
一场惨败,被精心剪辑成了一出完美的英雄剧本。
光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片狼藉的白骨墓园,正是赵远他们刚刚经历过的战场。
影像中,赵远正手忙脚乱地躲避着一只骷髅兵的劈砍,动作狼狈不堪,还差点被地上的骨头绊倒。
林志天浑身浴火,剑光虽然炽烈,却被数十具骷髅兵围攻,显得左支右绌,苦苦支撑,仿佛下一秒就要灵力耗尽。
而穆小雨,则躲在最后面,抱着头,身体瑟瑟发抖,只敢偶尔放出一道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绿光。
这完全是一副“炮灰”在绝境中垂死挣扎,随时都会团灭的模样。
广场上震天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和毫不掩饰的嘲笑。
“这是哪个宗门的?也太弱了吧……进去就是送死的。”
“悬剑宗吧?他们不是剑修第一宗吗?”
“可惜了那个青木谷的小姑娘,脑子不好使,跟了这么一队人,怕是第一个就要被淘汰了。”
秘境,一处幽深密林之中。
三名身着皇室统一服饰的弟子,正满脸热忱地走在最前方,殷勤地为身后之人开路。
在他们身后,跟着的正是流云殿的秦久雨一行人。
“秦仙子,陆道友,再往前不远,就是我们偶然发现的一处异兆之地。”
为首的皇室弟子回过头,笑容可掬,显得格外真诚。
“我们路过时,亲眼看到那里霞光冲天,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我们修为低微,不敢擅闯,但猜想,可能正是上古神器或是失落的传承出世。”
另一名弟子立刻附和道:“正是!此神器关乎整个东洲大陆,事情重大,我们不敢独闯,有仙子坐镇,定能一探究竟!”
他们的言辞恳切,神态真挚,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秦久雨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队伍中,她似乎在观察着周围的草木,又似乎在凝神倾听着什么。
流云殿的那位陆师兄则神色紧张,暗中探查着那几名皇室弟子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