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甚至会在赵远抱怨功课无聊时,讲一些东海的奇闻异事给他解闷。
仇恨的阴影,似乎被这个少年的阳光,驱散得越来越远。
一年后,一个晴朗的午后。
宋宇琛新生的角已经完全长好,只在根部留下一圈极淡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两人在后山瀑布下的水潭边,赵远刚练完一套剑法,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剑往旁边一扔,抱怨道:
“爹也真是的,非让我把这套《沧溟龙吟剑诀》练熟,说是什么对付魔道妖人有奇效,我看就那么回事,累死我了。”
他喘了口气,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凑到宋宇琛身边:“欸,不对啊,大块头,《沧溟龙吟剑诀》,这名字里带个龙字,不会是你偷偷传给我爹的吧?他拿你们的绝学来折磨亲儿子,不厚道啊!”
宋宇琛坐在一旁,用草茎逗弄着锦鲤,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并未直接回答赵远的问题,只是淡淡开口道:“这套剑法讲究以柔克刚,气韵悠长,你使得太过刚猛,自然事倍功半。”
话音未落,他指间的草茎轻轻一挑,一道水珠破空而出,精准地打在赵远刚才握剑的手腕上。赵远只觉手腕一麻,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其实练剑与行事,道理相通,都讲究一个火候与分寸,过犹不及。就好比……”
宋宇琛顿了顿,继续说:“你上次做的那个山菌汤,我院子里的灵鸟到现在见了你都绕道飞。”
赵远正拿起水囊喝水,一口水差点全喷出来。
他愣愣地看着宋宇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这个大块头给调侃了。
“行啊你!”赵远跳了起来,指着他大笑,“大块头,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藏得够深啊!”
宋宇琛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玩笑,会引来这么大的反应。少年清朗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带着一种感染人心的快活。
他默默地转过头,看向别处,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点热度。
赵远笑够了,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肩膀:“说真的,你以前……在东洲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宋宇琛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那个还没有被仇恨和鲜血染红的家里,他确实也是个爱开玩笑、无拘无束的少年。
那段记忆,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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