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吼着,双手猛然向上一抬,整个废弃洞府的石壁之上,无数诡谲的符文瞬间亮起血红色的光芒。
“轰隆!”
洞府入口处,一道厚重无比的光幕骤然降下,彻底封死了退路,警戒守护阵法已然启动。
与此同时,赵远脚下的地面,更多的阵纹交织蔓延,一股阴冷、粘稠、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从地底喷薄而出,化作无形的沼泽,试图将他拖入深渊。
“赵远!我要你死无全尸!”
楚天阔的声音扭曲变形,金丹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他双掌一错,那两具金丹期的尸身傀儡眼眶中幽火暴涨,一左一右,利爪如钩,直扑赵远面门与心口。
赵远瞳孔猛地一缩。
刚突破的金丹之力尚未完全凝实,丹田内的灵力如同初生的野马,奔腾不息却难以完美驾驭。
面对一位暴怒的金丹后期修士,以及两具悍不畏死的同阶傀儡,压力排山倒海。
漂浮在他体身旁的那枚未知晶石微微震颤,散发出幽暗的光芒。
一股奇异的吸力自晶石产生,部分袭向他的阴邪之力竟被悄然化解。
饶是如此,赵远依旧感到气血翻涌,身形在狂暴的攻击下连连后退,每一次抵挡都异常艰难。
“铛!铛!”
炽铁长剑勉力格挡住傀儡的利爪,火星四溅,赵远虎口一阵发麻。
楚天阔的术法更是阴毒,漆黑的锁链如毒蛇般缠绕而至,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就在这危急存亡之刻。
那道自祭坛废墟中挣脱,一直虚弱悬浮的剑灵虚影,颤动起来。
它在赵远体内那股新生的、驳杂,又带着一丝熟悉苍凉的血脉力量觉醒的瞬间,便陷入了迷茫。
此刻,它清晰地感知到,赵远在生死一线间,眼中并无楚天阔那般的疯狂与毁灭,反而有一种……一种它在久远记忆中,曾于某位故主身上感受过的,深沉的悲悯与不屈的守护之意。
纵使这丝意念被层层魔气包裹,却依旧如黑夜中的星辰,顽强闪耀。
嗡——
一声清越至极,宛如凤鸣九天的剑吟,骤然响彻整个洞府。
不再犹豫!
那道剑灵虚影化作一道流光,其速之快,超越了楚天阔的反应,超越了所有人的认知。
它径直投入赵远眉心。
刹那间,一股沛然莫御的纯粹剑气,自赵远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剑气锋锐无匹,带着九霄之上的孤高与浩瀚,瞬间冲垮了楚天阔的邪术锁链,更将那两具凶悍的尸身傀儡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之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赵远只觉一股清凉而磅礴的力量融入四肢百骸,与他新生的金丹之力、血脉魔气、未知晶石的力量交织,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平衡。
“呃啊——!”
楚天阔被这突如其来的剑气冲击,胸口如遭重锤,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剑灵认主?!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无法接受,自己费尽心机图谋的剑冢剑灵,竟然会选择一个刚刚毁掉他祭坛的仇人!
异象陡生!
随着剑灵与赵远彻底融合,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璀璨剑光柱,猛地从赵远天灵盖冲天而起,直接洞穿了废弃洞府的顶壁,射入漆黑的夜空。
九霄剑冢,深处。
那片矗立着无数古剑,弥漫着亘古剑意的圣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嗡嗡嗡——”
成千上万柄插在剑冢各处的古剑,无论品阶高低,无论尘封多久,此刻尽数发出清越的剑鸣。
万剑齐鸣!
剑气冲霄,霞光万道,整个悬剑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动。
无数闭关的长老、潜修的弟子,纷纷被惊醒,骇然望向九霄剑冢的方向。
九霄剑冢,五行境深处,一位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此等剑灵认主异象……莫非是四象境的那个沉睡已久的小家伙?”
……
洞府之外。
林志天、江若兰、宋宇琛正带着宗门护法与守卫弟子,焦急地攻击着那道血色光幕。
“这守护阵法有古怪!似乎是以一件强大的法宝为核心驱动,我们的攻击大半都被卸掉了!”
宋宇琛一剑劈在光幕上,只激起一片涟漪,光幕稳如泰山,他俊朗的眉宇间写满了凝重。
江若兰指尖掐诀,数道青色剑气如同灵蛇般噬向光幕节点,亦是收效甚微。
林志天双拳紧握,心中焦急万分。
舅舅还在里面!
就在此时,那道冲天剑光柱以及随之而来的万剑齐鸣异象,让他们同时抬头,面露惊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