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思量着要不要进去请楠法出面救场。
可一想到昨夜,
楠法那悲痛欲绝、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心里又瞬间软了下来,
实在不忍在这种事情上,
看他为难。
甚至一度在心里想着,
干脆就让任时熙闹个够好了,
只要不出人命,
便随她去。
也就在冷峋峋欲走还留之际,
小东西提着一只空食盒从屋内走了出来,
撞见站在门外一脸为难的冷峋峋,
小东西一脸的意外,
“冷法师,您怎么在这里?”
冷峋峋无奈地回头,
朝任时熙住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声音之大,
谁会不知道那?
小东西见状,
轻挑了一下眉头,
瞬间便明白了冷峋峋的来意,
轻声道:
“少爷回来之后,一直没睡。”
冷峋峋目光落在小东西手中的空食盒上,
随口问道:
“他是饿了,让你去帮他取些吃食?”
小东西轻轻摇了摇头,
答道:
“是少爷的师父金眉毛爷爷,黄老前辈带着沃野的三公子来了呢,少爷让我取些点心给他们吃的。”
“沃野之上,黄三爷的三公子?凌珑姑娘的姐姐?”
冷峋峋连忙追问。
“正是。冷法师,你也认得三公子啊!少爷此刻正在屋内与他们说话。冷法师只管进去便是,我正好再多取些点心过来,大家既然都认识,可以边吃边聊!”
说完,
小东西便提着空食盒,
小跑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跑去。
冷峋峋此刻心急如焚,
哪里有半分心思吃什么点心。
她快步上前敲开房门,
与黄眉翁、三公子匆匆行礼打过招呼,
便立刻说了自己的来意,
话既然已经出口,
就连同前几日想拜托楠法劝任时熙华服的事情一并都说了。
依照楠法往日的性子,
此刻本该满脸嫌恶,
断然拒绝。
冷峋峋早已在心里做好了被拒的准备,
甚至连劝说楠法的话语都事前编排好了。
可楠法的反应,
却完完全全出乎了冷峋峋的意料。
他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厌恶之色,
反倒安慰着焦急的冷峋峋,
还说自己稍作准备便会过去。
这一番操作,
让冷峋峋一时语塞,
不知该如何回应。
只好先行告辞,
独自一人匆匆赶到任时熙那里等。
可此刻,
冷峋峋在这儿左等右盼,
望眼欲穿,
却始终不见楠法的身影出现。
冷峋峋心中不由得暗自嘀咕:
“难道楠法如今也学会了敷衍我?”
司空墨满脸不可置信,
瞪大了眼睛问道:
“法儿他,真的答应你要来?你可千万别听错了呀!”
冷峋峋本就焦急烦躁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听闻司空墨这话,
猛地抬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扭了一把,
没好气道:
“你有闲工夫质疑我,不如再去请一次啊!”
司空墨赶忙用手捂住被冷峋峋扭过的地方,
龇牙咧嘴地嗫嚅着:
“法儿他,其实不来也在情理之中嘛,毕竟他俩这婚事……”
“我去,如果这件事只有法儿能解决,那我就去!”
邻虚尘说着,
当即便要转身去找楠法。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只见房屋之上的任时熙突然站起身来,
泪水潸然,
哭诉道:
“玉儿娘娘大婚的时候,
有漫天绚烂的金边玫瑰云,
那云朵在苍茫大地之上,
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
美得宛如童话世界一般。
乐嫦女皇大婚之时,
身着空气羽丝万花斗艳的披风,
就为了这一件披风,
几百个苍茫最顶尖的绣娘,
不分昼夜、废寝忘食地赶制了三个多月。
而我呢?
我就连穿件旧衣服,
都没有挑挑拣拣的资格吗?”
此刻的任时熙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若不是她这般胡搅蛮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