踱步上前。
他原本想接着邻虚尘的话直言,
希望楠法接下这苍茫主上的位置,
尽管凌珑是主上楠凌潇和法玉儿的亲生孩子,
并有火灵珠,
但以凌珑现在体内流淌着魔血的状况,
是根本无法统领苍茫、担当此等大任的。
可话到嘴边,
他突然想起楠法即将大婚,
也深知此刻楠法复杂的心情。
思忖片刻,
还是硬生生地把关于凌珑的话给咽了回去,
赶忙顺着冷峋峋的话茬说道:
“是啊,你瞧瞧,这太阳眼看着就落下去了,再耽搁一会儿,这些小点心可就都冷了。小东西,快去拿些温菜温酒的家伙事儿来。”
说着话,
司空墨不着痕迹地拉了一把邻虚尘,
暗示他别再提那些沉重的话题。
小东西向来机灵,
见状忙特意大声地应和了一声:
“好嘞!”
便一溜烟儿跑去拿温酒器了。
邻虚尘又何尝不明白,
这一连串的变故和打击,
对于楠法而言意味着什么。
但是……
但是……,
局势已然迫在眉睫,
甚至都没有留出给他们接受和犹豫的时间!
以老祖宗习何华的意思,
凌珑是绝不可能担任这苍茫主上之位的。
当下凌珑的情况,
已经远远不只是身体里有魔血那么简单了。
在这场幽灵界的变故中,
凌珑体内突然增多的魔血和魔力,
已然让凌珑滋生出了魔王般的凶残魔性,
这某种程度预示着,
未来凌珑被魔王夺舍的可能性大到令人不敢想象。
倘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那一步,
在保护苍茫和保全凌珑的性命之间必须做出抉择的话,
大家为了守卫苍茫大地,
也只能忍痛强行取回火灵珠,
哪怕牺牲凌珑,
也绝不能让魔王夺舍得逞。
而能避免这一切悲剧发生的关键人物,
就只能是楠法担起这保卫苍茫的重任。
这样做,
也是为凌珑守住一条最后的生命防线。
邻虚尘犹豫再三,
此时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那些所谓的理由,
此刻他也实在不想再说了。
或许,
邻虚尘忽然转念,
他此刻的这种急切和焦灼,
是自己对于当年法玉儿劫祭的难以释怀?
以及一直以来自己对于这守护苍茫,
守护凌珑的无力感,
从而将这一切强行转嫁到了楠法身上?
邻虚尘的手,
在楠法的肩头停留了片刻,
忽然间无力地滑落了下来。
楠法什么都没说,
默默地抬起低垂的眼帘,
直视着邻虚尘的眼睛。
那一刻,
说来也怪,
邻虚尘竟然在楠法的眼睛里,
看到的并非是他原本以为的退缩和胆怯,
而是一种毫无畏惧的从容与淡定。
甚至在那深邃的眼神中,
邻虚尘还隐隐感觉到了一丝狠厉的决然。
他蓦然地重新看着楠法,
这个让他无比熟悉的身躯,
此刻竟生出了几分完全陌生的感觉来。
“来了,来了!”
随着小东西急切的声音,
只见小东西捧着大包小裹的东西向这边跑来,
温酒器、温菜的小炉子、还有烛台等等,
应有尽有。
几人便不再提之前的事情,
忙活着把东西都布置上。
一时之间,
那一晚宛若画卷一般,
一切都与法玉儿生前的那个诞辰如出一辙,
时光好似放置了倒流键,
把每个人都重新带回到了那一天。
楠法一时之间也像是回到了过去,
每拿起一个点心,
都认真地向那个不存在的法玉儿介绍着:
“妈妈,
您瞧这个点心,
我可是大费周折才寻得的。
就在火周界集市的角落里,
有个老阿婆卖的。
她的所有食材必须是当季,
而且还要成熟到最好的状态才能用哦!
您尝尝,
这外皮酥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