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古月娜的结论(1/3)
教室后门被推开时,林风正把最后一口凉透的豆浆灌进喉咙。纸杯边缘还沾着一点淡黄色豆渣,他用拇指蹭掉,抬眼看见班主任老陈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叠A4纸,指关节在门框上叩了两下——不是敲,是叩,像古时候衙役报时辰那样,笃、笃、笃,三声,不疾不徐,却让前排几个正偷偷传阅《魂师周刊》的学生猛地缩回手,连翻页都忘了。老陈没进教室,只把那叠纸朝讲台方向扬了扬:“毕设进度表,按学号收。林风,你排第十七,等会儿上来领你的那份。”林风应了一声,没动。他盯着自己摊在课桌右上角的草稿本——封皮是深灰硬壳,边角磨损得发白,内页第三十二页被撕去一半,剩下半张纸角翘着,像被谁咬过一口。那页上原本画的是七宝琉璃宗外门试炼场的俯视结构图,现在只剩左下角一个潦草标注:“第三层地砖纹路异常,疑似阵法残痕,待验。”他没画完。不是不想,是不敢。自从三天前在旧书市淘到那本缺了扉页的《斗罗大陆异闻录·卷叁》,他夜里就总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灰雾里,脚下是六边形青砖,每一块砖缝里都渗出细如游丝的金光,金光汇成线,线又织成网,网底垂着一枚铜铃——铃舌是截断指骨,微微晃动,却不发声。更怪的是,昨夜梦里,他低头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第二节指骨,也泛着同样的、近乎透明的淡金色。他悄悄把它藏在袖口里,没敢给任何人看。“林风!”老陈的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带着点笑,“再不挪窝,我就当你弃权了啊。”林风这才起身。路过第二组第三排时,余光扫见苏晚晴正低头整理画稿,铅笔在素描纸上沙沙作响。她今天扎了低马尾,耳后一小片皮肤白得晃眼,发根处却有粒极淡的朱砂痣,形状像半枚未绽的莲瓣——这痣他上周才发现,当时苏晚晴正替他擦黑板,踮脚抬臂,袖口滑落,那痣便猝不及防撞进他眼里。他愣了两秒,手里的粉笔啪地折成三截。后来他查遍校医室所有学生体检档案,没找到苏晚晴的任何过敏史或先天性标记记录。但她的素描本里,从不画人。只画建筑、器物、残碑、断剑,还有……反复出现的七彩琉璃塔轮廓。塔尖永远歪斜十五度,仿佛被无形巨力压塌过。林风走到讲台边,老陈把进度表递来,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腕内侧。那一瞬,老陈瞳孔骤然一缩,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常态,甚至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抓紧啊,你可是我们班唯一一个选‘上古魂导器复原’方向的。别到时候答辩现场,掏出个铁疙瘩说这是九宝琉璃塔的共鸣核心。”林风点头,接过表格。纸面微潮,像是刚从某处阴凉角落取出。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任务栏——“第四阶段:实地勘测七宝琉璃宗遗址外围地形”,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备注:“注:该遗址已于三百年前毁于星斗大森林北境兽潮,现存地貌与文献记载严重不符,建议结合魂力波动频谱图交叉验证。”他指尖顿住。三百年前?可他昨夜翻《异闻录》残卷时,分明看见一段被墨渍洇开的批注,字迹却是新近所写:“癸卯年秋,琉璃塔基未塌,塔心灯犹燃,唯守塔人已非旧族。”癸卯年——正是今年。他猛地抬头,老陈已转身走向教室后排,正弯腰帮一个男生扶正歪斜的魂力模拟器支架。阳光从窗外斜切进来,在老陈后颈处投下一小片菱形光斑——那光斑边缘锐利得不像自然形成,倒像被什么精准切割过。林风下意识眯眼,视线穿过光斑,落在老陈左耳垂上——那里没有耳洞,却有一道极细的环形浅痕,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深,宛如一道早已愈合、却拒绝褪色的契约烙印。林风攥紧进度表,纸沿割进掌心。回到座位,他没立刻翻开。而是把表格反扣在桌面,用橡皮擦轻轻蹭掉草稿本上那半张残图的边缘——蹭得极慢,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祭器。橡皮屑堆成小丘,他忽然停住,从笔袋最底层摸出一枚铜钱。不是古钱,是校庆纪念币。正面刻着武魂殿旧徽,背面却蚀刻着七宝琉璃宗的双翼琉璃盏图案。这枚币是他去年在校史馆整理捐赠文物时,从一只锈蚀铁匣夹层里抠出来的。当时匣子底部压着半张烧焦的婚帖,红纸焦边卷曲,墨字模糊,唯独落款清晰:“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亲书”。他把铜钱按在草稿本残图上方,拇指缓缓旋转。铜钱转动第三圈时,窗外梧桐树影忽然剧烈摇晃,不是被风吹的,是整片树影像水波般凹陷下去,露出底下另一重灰蓝色天幕——天幕上悬着七颗黯淡星辰,排布成北斗之形,但斗柄所指,并非北极,而是正对教学楼顶那只生锈的避雷针。林风呼吸一滞。苏晚晴的铅笔尖“咔”一声断了。她没抬头,只是左手五指悄然并拢,掌心向上虚托,仿佛承着一盏无形琉璃灯。林风眼角余光瞥见,她指甲盖下缘,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七彩光晕,光晕边缘微微颤动,频率与窗外那七颗星辰的明灭完全同步。讲台方向,老陈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朗声道:“好了,趁现在还有十分钟,我再强调一遍——毕设中期检查,不是走过场。尤其是你们几个选了‘跨时代魂导器适配性研究’的,别以为抄几段《天斗魂导典》就能蒙混过关。真正的难点,在‘时代错位’四个字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风,又掠过苏晚晴,最后停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那里空着,课桌整洁得反常,连粉笔灰都没有一粒。那是陈默的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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