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朕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的。
说吧,真话。”
“陛下不是个好皇帝。”
秉笔太监一字一句道。
赵高的面色一变,随即又缓和下来,御书房里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赵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复杂难辨。
“但陛下也不是个坏皇帝。”
秉笔太监继续道,“陛下想做个好皇帝,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陛下从小在宫中长大,没见过民间疾苦,不知道百姓要什么;陛下登基时年纪太小,被太后和辅政大臣架空了十年,等亲政时,朝堂上已经全是他们的人;陛下想做事,可每做一件事,都有人等着看笑话,都有人暗中使绊子。
陛下太急了,越急越出错,越出错越急,久而久之,就成了今日这般局面。”
秉笔太监没有抬头去看赵高的眼睛 ,说这些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被赐死的准备。
在这样压抑大的环境下活着,太累了!
赵高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愕然到沉思,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这些话,你为什么以前不说?”
“说了。半年前说过,陛下用镇纸砸了奴才。”
赵高看向他眉间那道疤痕,目光闪了闪,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别过头去。
“贾正的事,你觉得朕做错了?”
秉笔太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陛下觉得,贾正想要什么?”
“想要权,想要爵位,想要裂土封王。”赵高冷冷道。
“那他做到了吗?”
赵高一怔。
“锦州、松州如今在他手里,他想裂土封王,此刻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