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看到了更北方那白雪覆盖的群山深处,无数挣扎求存的生灵。
他知道,他现在的每一个决定,都意味着更大的挑战、更复杂的局面,也将更快地将自己推向风口浪尖。
但他更知道,有些事,不能只算计利弊。
力量,不应该仅仅用于威慑和索取,更应该用于庇护和建设。
“他所见的、能及的百姓,都应该活下去。
好在他现在已经不是孤家寡人,身边有更多志同道合的人,愿意和他一起为了心中的,那点恻隐之心而努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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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内侍在护卫的陪同下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在经过最初的震撼和焦虑后,也渐渐冷静下来,开始伏案疾书,写就了一封措辞极其慎重、内容却石破天惊的密奏。
他详细描述了今日的所见所闻:无忧军严整到可怕的军容,以及贾正那看似谦和、实则深不可测的态度。
他在奏章中直言不讳地写道:“……贾正其人,手握利器,心怀异志,然非莽夫,进退有据。
其麾下兵精粮足,匠艺精湛,已非一县之地所能局限。
北境格局,恐因之而变。或可暂羁縻,万不可激变……”
写完以后,自己看了好几次,确定没有什么地方不妥,才吹干墨迹,放回书桌上。
书房安静极了。
梁内侍看向书房紧闭的门窗,脑海里全是赵高,高坐龙椅的样子。
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无力感。
陛下呀!对于朝中权臣,你真的不能再妥协了。
您可知道,龙椅再退,便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