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士卒,可入得了李公子的眼?
若我带着他们投靠李家,能换来怎样的好处?”
李宗抬起惨白的脸,望了一眼面带笑意的贾正。
这句话几乎让他心跳骤停,拉拢的话几乎脱口而出。若贾正此言当真,得此军队相助,李家在大靖将再无对手。
但他知道这不可能。以贾正如今的势力,没有任何世家敢轻易接纳。
李宗出身世家,对权力的游戏天生敏感:主强臣弱,才是一方势力的根本;若臣强主弱,便是祸乱之始,最终谁吞并谁尚未可知。
如今的大靖朝廷,正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同时,李宗也骤然明白——为何贾正从一开始就只接触陛下的人。
他要的东西,世家已经给不起了;唯有陛下,或许还能满足。
最终他也没有说话,保持着一开始的沉默。
贾正说的话,他也只当是贾正嘲笑他,也嘲笑李家的自不量力。
李宗能想到的,梁内侍自然也想到了。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此刻他心中虽已惊涛骇浪,面上却仍强作镇定。
只是额上不断渗出的冷汗,终究泄露了心底的震荡。
杨七性子沉稳,梁内侍不语,他便也静静陪同。
寨主想要的东西很多,但杨七清楚,朝廷不会轻易松口。
如今这样,反而正好。
当所有筹码都摆在明面上之后,有些东西,给或不给,便已不是皇帝一人能决定的了。
正如寨主所说:属于自己的,就该拿回来。
如果别人不愿给,便自己去取。
到那时,要的便不止是该得的那一份,而是连本带利,一并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