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胸膛,自动开始维持秩序,安抚那些惊慌的新兵。
队伍很快重新安静下来,只是气氛已然不同。
毛奎不再多言,示意手下将孙大柱押上马,然后带着那五十骑,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没入山林,消失不见。
从出现到离开,不过一刻钟。
山风吹过,卷起淡淡的血腥味。
黄雀寨的队伍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在新的队长低声喝令中,开始默默收拾同伴的尸体,整理装备,然后继续向着西林县的方向前进。
孙大柱被横放在马背上,颠簸着。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马鞍,视线里是不断后退的泥土和碎石。
毛奎最后那个问题,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寨主最恨什么……”
他知道,寨主最恨那些无所不为的世家纨绔。
敲骨吸髓的贪官污吏,还有应该就是他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吧!
可是他和寨主一样呀!他也恨从背后捅来的刀子,也怕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把刀锋对准自己。
可他自己却成了这种人,连求饶他都找不到适合自己的理由。
眼泪终于混着泥土,从孙大柱的眼角滑落。
不是全后悔,更多的像是一种彻底的解脱和麻木。
他知道,自己的路,快到头了。
可寨主依然是那个寨主,依然光芒万丈,依然仁义无双。
如果还有机会见到他,孙大柱不会奢求寨主原谅。
他只是想问一问,面对权力的诱惑时,如何才能守住自己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