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也没有了。
可秦明是讲规矩的,他先是起身给李宗行礼,又把主位给李宗让出来;等李宗落座以后,他才立在李宗前面。
“公子容禀:这正是贾正高明的地方。”
“他得罪了所有世家,却独独见了陛下的人,而且态度极其恭敬。”
“公子,您看到了些什么?”
李宗眉峰齐聚,眼中杀意瞬间弥漫又很快敛去:
“秦先生的意思,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绝了自己的所有后路,以此来彰显他对皇帝的忠诚?”
秦明躬身施礼:“公子慎言!”
李宗左右看了看,确定周边没有外人,如今皇权势弱,他们这些世家子对皇帝的敬畏也没剩多少;要不是秦明提醒,更难听的话他都已经说出来了。
“他这是在找死——梁荣耀都不敢明目张胆地站队,他凭什么?以为自己是肖铭?”
“公子的话便是答案,”秦明缓缓道,“正是因为他无凭,所以他才无惧。”
“朝堂如何,对他们这种边军来说并不重要,特别是贾正这种能独立养军的人;他们要的,也只是一个大义名分。”
“而这恰恰是陛下可以给他的。”
“他如今占着大义名分,短时间内,没有人敢冒着被天下人唾沫淹死的风险往他身上泼脏水。”
“所以公子,接下来要做什么,您最好和相爷知会一声。”
“如今正是相爷最关键的时候,还请公子以大局为重。”
“哼!”
李宗听到秦明又拿父亲压他,不满地冷哼一声,一甩袖子便离开了秦明的屋子。
秦明看着李宗的背影消失,才将目光转向西林县的方向。
他以李宗父亲的名义,短时间内束缚住了李宗报复的心;他自己也寄人篱下,能帮贾正的,也就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