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土亘，认，还是不认？”

    巨门诸人神色复杂，有愤怒，有迟疑。

    石断海却没有避开目光。

    他站在那里，黑袍不动，神情依旧平稳。

    他轻轻摇头，开口：

    “巨门道友，只认为乃我土亘诓骗？”

    “此言差矣，只见其一，未见其二。”

    有人冷笑了一声。

    有人眼神更冷。

    石断崖却没有停。

    “巨门衰败，已历数十万载。”

    “近几万年来，你等又何尝停止过在茫茫星海中寻找新的生路？”

    “结果如何？”

    他看向众人，不等回答，继续道：

    “那些足以承载巨门庞大生灵与道统的丰饶大界、古老星域，哪一个没有强横势力盘踞？”

    “你们若敢硬闯，便是两败俱伤、甚至玉石俱焚的死局。”

    这句话落下，有人的眼神明显一黯。

    石断崖语气微冷，接着道：

    “而那些易于侵入、无主或势力弱小之地，其资源与位格，根本不足以供养你巨门传承不灭。”

    “强行迁入，不过是从一个衰亡，走向另一个慢一点的衰亡。”

    “饮鸩止渴罢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

    “而我化骨族指引之地，恰恰兼顾了二者——”

    “此界‘可侵入’，因为此域被压制封印了数十万年，真正的主宰者早已沉寂。”

    “此界‘足以容纳’，因为祂是紫薇垣祖星！”

    “其位格之高，潜力之巨，莫说与你们如今残破的巨门相比，便是比之古久年代、鼎盛时期的二十八宿主星，恐怕也绝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这一次，毕方族年轻男子的目光终于微微一凝。

    石断崖声音陡然抬高：

    “待到此界真正复苏，灵气喷薄，古蕴重现——”

    “你巨门各方道统非但不会在此湮灭，反而能借此无上祖地之滋养，破而后立，浴火重生！”

    “道统可续，传承可昌，甚至……”

    他停了一下。

    “触及那久违的、更上一层楼的契机！”

    这句话，让不少人眼中浮现动摇。

    “等天地复苏，封印松动，这里能给出的，不只是活路。”

    他语气变得笃定：

    “而是重来一次的资格。”

    “你们不是被逼进来。”

    “你们是被引到了一处，唯一还可能翻盘的地方。”

    最后，石断崖看向那位毕方族年轻强者，语气反而放缓了几分，却更笃定：

    “所以，这不是陷阱。”

    “是赌局。”

    “你们赌不赌，其实从踏入此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了答案。”

    “依我之见，巨门，非但不应怪罪我土亘引路之举。”

    “相反——”

    “待他日功成，诸位或许更该庆幸此番际遇。”

    “感念今日之缘。”

    话音落下。

    场中无人反驳。

    此际，这里是陷阱，还是唯一的生路？早已不重要。

    他们巨门已经进来了。

    ——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