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看了很久——周青的神情安静,眉心间一片空白,没有神识波动,没有念头的起伏。
他真在修炼,却像一具本能运转的身躯。
那修行,既不受意识主导,也不循常理,仿佛天地在他体内自行演化。
察觉到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她同样也不再去管,任由他自行修炼。
——
再后来,两人经历的事更多了。
一个静谧的小镇里,在晨色中,一位女修在院中焚香,面对虚空,三叩九拜,嘴里念念有词。
她的眼神中满是惶惶不安,香烟袅袅升腾,似要传去某个遥不可及的所在。
另一处山脚下,青年背着年迈的母亲,脚步沉重。
鞋底早已破烂不堪,泥水溅满裤脚,却仍一步不歇。
每走一步,周青都看得极仔细,连那青年脚下的血迹都看在眼里。
再远一点的地方,有个老者支着一张旧桌,桌上放着几枚破铜钱与竹签。
他替人卜命,占得一卦“孤煞”,却仍笑着对那来求卜的妇人安慰道:“命数可改。”
周青看着这些极寻常的世事,一一停下。
牧瑾也不打扰,只是静静立在他身旁,看他皱眉、沉默、注视。
那一刻,他的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在思索。
火光的映照下,他的嘴角动了动。
牧瑾敏锐地察觉到那一丝变化——他的眼神,已不再空洞。
终于,在那卜命的老者笑着收起铜钱时,周青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生涩,语气迟缓,却透着认真。
“他说......命可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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