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洞如影随形,又有一道雷光垂落,照在一名女弟子身上。
她神色清冷,是这批人中为数不多能安静修行的。此刻站在原地,身形微晃,却未退半步。
雷意穿心,直探神海。天问不言,却句句如问。
“若道行逆转、天雷反噬,孤身一人,无人可助,你还修不修?”
她没有说话,只缓缓吐出一口气。
有旧伤在她体内泛起,有过往的挣扎、长夜独修的孤独,亦有一次次濒死之际的选择。
她只是抬眼,望向天洞,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修。”
雷光敛去。
她没有倒下,脚下却已经是一小滩血迹。
周青没有评价,只点了点头。
接着,他第三次点出一人。
那是一名青年,年纪不大,血气方刚,眼神中还带着些未磨平的自傲。
他一入天问,便猛地握拳,似想凭意志强撑过去。
可雷意如针,不是痛,而是剥心。
问他:“你修雷,是因为想强,还是怕弱?”
他的目光动了动。
又问:“你若强到极处,要那曾经羞辱你的人匍匐在地——你可心安,可会依旧出手?”
他的眼眸深处,有火,却不稳。
他咬牙,想开口说“心安”,但话未出口,便轰然一震,整个人跪倒在地。
雷意退去,头发一片雪白。
他撑着膝盖站起,没说话,只低头走下去。
周青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心未稳,骨易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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