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宽敞的空间中央,天然形成的一口血池赫然展现在眼前。
血池呈不规则圆形,直径十余丈,池水颜色深红而均匀,近乎透明。
水面平静无波,偶尔映出蓝绿色的细微光泽。池边的岩石年被血池水汽润泽,显得格外润滑如同红玉。
令人意外的是,这血池没有预料中的腥臭,反而散发着淡雅的清香。
“这血池……”许芷低声呢喃,目光移向洞顶的岩层。
那些岩石间时而闪烁着微光,其中一缕缕纯净的血气在岩石间缓缓流动,显然,那些岩石正默默吸纳、汇聚外界的血气,最终凝聚成这口血池。
周青微微侧目,惊讶道:“血气精纯,乃大补之物,竟然诞生在这小小的地窟中。”他语气中满是意外。
“快瞧瞧里面有没有生出玉髓?”麻衣青年走到血池边。
他运用神识缓缓伸向池水,见池水没有任何异样反应,他的神识持续下探,直到良久后,他微微挑眉,露出满意的神色:“有——而且数量还不少!”
话音刚落,他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血池之中,潜入池底。
众人注视下,麻衣青年小心翼翼地行动,动作不敢有丝毫闪失。
他一块块将血色玉髓从池中提起,稳稳地搬到岸边。经过数次反复,岸边竟悄然堆积起十五颗大小不一的血色玉髓。
“此处既是魏道友所选之地,那咱们六人便分作七份,魏道友独取双份,如何?”红裙女修低声道。
“没问题,理应如此。”灰袍老者点头应允。
话音未落,众人便开始分割血色玉髓。
最终,周青分得三枚,但个头较小;而许芷则拿到一块最大的。红裙女修将三枚玉髓收入纳戒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麻衣青年忽然侧目扫向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不动声色地望了望周青。
周青此刻依旧凝视着池水,眼中却微微眯起。
“各位不妨拿出些灵宝,将这池水也收集起来——这些都是上好的东西。”黑袍男子轻声道,随即取出一枚小葫芦。
只见小葫芦微微偏向一侧,池水便争先恐后地涌入其中。
虽说这葫芦仅鸡蛋大小,却仿佛怎么都装不满似的,竟将池水的水位缓缓吸得下降。
见状,其余几人也纷纷拿出各自灵宝,开始收集池水。
忙活半晌,众人方才心满意足,离开了地底。
回到地面后,黑袍男子再次取出那张皱巴巴的地图,指向一个标记:“我们就在这附近休整片刻,再向东行进,那边还有……”
他讲解着接下来的安排,话音落定,众人便在原地休整。
红裙女修坐得靠近黑袍男子,低声问道:“魏道友,你是散修吗?”
黑袍男子随意点头,答道:“正是。”随即,他又道:“我看你此行似乎是为那蝮蛇毒囊而来?”
红裙女修注视着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别样情愫:“是的,传闻此物可解万毒,我家兄长正需它救命。还好,此行十分顺利。”
她停顿片刻,又问:“魏道友可有道侣?”
“哦,还没有呢......”黑袍男子淡淡回道。
两人便闲聊起来,气氛渐渐融洽。
半个时辰后,众人正准备结束休整再次出发,突然数道破风声骤然响起。
不远处,三人身影骤然现身:两人面容皆为青年,一人为中年,皆着同款溪流玄袍。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中年男子,其修为赫然达到了天罡中期。
他目光直射为首的黑袍男子,随即扫视不远处两头血鳄的残躯,冷声喝道:“魏鸣,你在此地?血池已被你等谋划?”
黑袍男子面无波澜,淡然回应:“此处乃天生地养、无主之地,我等怎能不谋划?”
其中一位青年修士冷笑一声:“此地乃我百泽宗掌控,你魏鸣不是不知,还敢胡说八道!今日你等必须给我百泽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双方气氛骤然剑拔弩张。
正当言辞激烈之际,红裙女修忽然起身,缓步走向双方,道:“天下奇地、灵宝数不胜数。此处既无你百泽门人驻守,亦无任何标志。”
“你们竟强词夺理,说这里是百泽之地,却毫无凭证,这便是大宗之风?”
她话音未落,便出手拦住试图扑向黑袍男子的青年,一掌拍出,赤焰乍起,猛然轰开对方攻势。
灰袍老者冷声应道:“是如此之理。”
说罢,他同步出手,猛然向一名百泽宗弟子攻去。与此同时,黑袍男子与红裙女修联手,与那位天罡中期的百泽宗门人激战正酣。
大战骤起。周青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许芷,目光紧锁混战之中。
忽然,对方剩下一位青年弟子也发起猛攻,竟直冲周青而来,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