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元岳点头,不再多言,只将婴儿轻轻放回襁褓中。
那夜,他们同样未将此事告诉旁人。
而那一道自山中升起的金芒,也很快归于无形。
——
周氏西边,青川镇。
一座普普通通的小镇,一户寻常人家,院子不大,种着几株花草,角落里一棵老槐树,枝叶稀疏,年久未曾葱茏。
屋里,女子同样正生产。
她不是修士,没有灵气异象,也无符阵加持,只有阵阵痛声和满头冷汗。
男人守在屋外,脸色紧张,来回踱步。
院子角落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坐在石凳上,正默默守着,不发一语。
就在婴儿啼哭响起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老槐树“哗”地一震,整棵树像是活了过来,枝干猛地抽高半丈,枝条疯长,叶片片片展开,墨绿如洗。
院中花草齐动,纷纷拔节,仿佛瞬间换了一个季节,春意盎然。
篱笆角落里那株原本奄奄一息的梅枝,此刻竟绽出几点白花,香意清远。
屋外,墙角的野草一路疯长,沿着石阶缝隙,直往屋门里钻去。
“......怎回事?”
男人呆住了,急忙推门,却被屋内妻子一声喊止。
他不敢妄动,只能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窗外的槐树枝干,竟悄然探入屋中,伸进婴儿所在的阁楼。
那一刻,整座小院仿佛静了下来。
花草无风自舞,枝叶微颤,像是在朝着某个方向伏低——
老者站起身,走到院中,仰头看去。
他看见,院内院外的所有草木,枝叶都朝着阁楼方向缓缓倾斜、生长,宛若低头朝拜。
他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复杂地望了一眼小楼。
那里面刚出生的是他的孙子。
那一夜,草木静默,香意不散,灵气未动,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肃然与安宁。
男婴被取名为——周长生。
——
周氏西南,杭木峰,峰顶院中。
“哇——哇——”
一声响亮婴啼自院中响起,打破山林清寂。
院中,一名男子满脸喜色地在屋外踱步,听到哭声停下的那一刻,猛地停住脚步,推门而入。
榻上,女子倚靠着软垫,面色略显苍白,怀中正抱着一个新生婴孩。
“远炜,给他取个名字吧。”女子轻声道。
男子愣了一下,看向怀中那双正睁着的大眼睛。
婴儿瞳孔澄澈,正静静看着他,像是听懂了。
“那......就叫周青吧。‘青’取生生不息之意,愿他一生无病无伤。”
“周青?好听!”女子笑了,低头逗弄着怀中孩子,“青儿,小家伙你有名字了哦!”
她声音温柔,语气里满是欢喜与宠溺。
就在他们喜悦时,外头忽然乌云蔽日,山风剧烈翻涌,大片云雾从山腰处升起,将整座杭木峰笼罩其中。
咔啦!
一声闷雷自高空传来。
杭木峰之上,乌云层层堆积,越来越厚,最终压住了整片天幕。
而在那最顶处,云雾翻腾之间,隐约可见几道影子。
不清晰,也无法凝视,似远似近,似实似虚。
它们没有动作,也没有声音,只是静静地伫立在云层之中。
没有神识波动,没有灵压外泄,没有任何不一样的气机,他们好像就是天地的一部分。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