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终于完全洞开。
映入两人眼帘的景象,让即便早已见惯了奇景、历经了生死考验的他们,也瞬间失神,心神被深深地震撼、攫取。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殿堂内部,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缓缓旋转的、由亿万星辰构成的、真实不虚的星海宇宙!
不,并非完全真实。这片“星海宇宙”的范围,似乎被某种伟力约束在这座星枢殿的内部,但其浩瀚、深邃、精微的程度,却远超外界任何星空!无数星辰,或明或暗,或大或小,按照玄奥无比的轨迹缓缓运行,彼此牵引,构成一幅幅宏大而精密的星图。星云璀璨,星河流转,甚至能看到一些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星系漩涡,以及一些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特殊天体(如黑洞、白矮星、脉冲星等的星力显化)。
而在“星海宇宙”的正中心,悬浮着一座完全由纯净星光凝聚而成的、九层八角、巍峨古朴的星台。星台之上,并无宝座,只有一张看似普通、由某种温润白玉雕琢而成的星辰玉案。玉案之上,静静地摆放着三物:
左侧,是一卷非丝非帛、非金非玉,通体散发着柔和混沌星辉的完整玉简。玉简悬浮,微微旋转,其上无字,却仿佛蕴含着诸天星辰的所有秘密。
正中,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混沌色泽、内部仿佛有无尽星辰生灭、地水风火流转、不断收缩膨胀的奇异晶石。这晶石散发出的气息,与星陨戒核心那枚混沌星核虚影同源,却更加凝练、浩瀚、真实,仿佛是一切星辰之力的源头,是混沌初开时未被分割的本源核心——混沌星核!真正的混沌星核,而非星陨戒中的虚影!
右侧,则是一面看似平凡、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边缘有着火焰灼烧与利器劈砍痕迹的古朴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枚极其复杂的、仿佛能自行演化周天的星辰符文;背面,则是一个深深的、与殿外石碑上一模一样的掌印。
而在星台之下,那浩瀚的“星海宇宙”之中,隐约可见一些巨大的、断裂的、如同山岳般的法则锁链虚影,以及一些早已黯淡、破损、却依旧散发着不屈战意的星辰战旗虚影,在星海中沉浮。更有一道贯穿了整个“星海宇宙”的、比殿门裂痕更加巨大、更加狰狞、至今依旧残留着毁灭性波动的空间裂缝,如同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星海之中,不断吞吐着与殿门裂痕同源的、却更加精纯恐怖的灰黑色毁灭气息!这道裂缝,似乎才是那不祥气息的真正源头,是当年那场大战,留给这片“星海宇宙”、留给这座星枢殿最深的创伤。
“这是……以无上伟力,将一片真实的、微缩的星海宇宙,炼入了这座殿堂之中?!”苏小碗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这手笔,已然超出了她对“修为”与“神通”的认知范畴。这绝非化神,甚至炼虚境所能为!那位留下传承的星枢殿主,其修为恐怕已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境界。
“不仅是炼入,更是以此为核心,构建了某种推演、监控、乃至……镇压诸天的无上大阵。”玄苍目光锐利,扫过那些按照特定轨迹运转的星辰,以及星台之下那些断裂的法则锁链虚影。他能感觉到,这座“星海宇宙”虽然残破,但其核心的“道”与“理”仍在运转,仍在默默地履行着某种古老的职责。那横亘星海的巨大空间裂缝,就像是一颗毒瘤,在不断侵蚀、破坏着这座大阵的根基。
“看那里。”玄苍指向星海深处,那空间裂缝的边缘。苏小碗凝目望去,只见在那灰黑色气息最为浓郁之处,隐约盘踞着几道模糊的、散发着极度邪恶、混乱、饥饿与毁灭欲望的阴影!那些阴影,形态不定,仿佛由纯粹的负面能量与毁灭法则构成,正不断汲取着空间裂缝中涌出的灰黑色气息,壮大自身,并试图沿着那些断裂的法则锁链虚影,向着星台、向着那枚混沌星核侵蚀而去!
是当年入侵的域外邪魔残魂?还是那灰黑色毁灭气息自行孕育出的魔物?
无论是哪一种,都散发着令玄苍与苏小碗感到强烈威胁的气息。它们的实力,恐怕不弱于元婴后期,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化神门槛,更占据了地利,可调动那空间裂缝中的毁灭气息。
“看来,想要取得殿中遗馈,必须先清理掉这些‘污秽’,并设法暂时封镇那道空间裂缝的泄漏。”玄苍眼神冰冷,新生寂灭剑意已在指尖流转。他感觉得到,殿内那枚真正的混沌星核,对星陨戒、对苏小碗,甚至对他那蕴含新生意境的寂灭剑道,都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与好处。但前提是,他们能活着靠近星台。
苏小碗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一丝本能的惧意。她将手中的青铜古灯再次举起,那混沌色的灯焰,在感应到殿内更加精纯浓郁的混沌星力与那灰黑色毁灭气息后,竟自主地明亮、稳定了许多,散发出的净化光晕也更加凝实。她又看了一眼那半卷兽皮古卷,心中对“补天阵图”的渴求愈发强烈。答案,或许就在那星台的玉简与混沌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