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运输队遇袭、营地出现魔虫,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依兰却毫无反应?
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分出一缕神识,悄无声息地探了进去。
随着神识如流水般渗透进去,将洞内景象尽收眼底。
山洞不算大,约三丈见方。
中央的蒲团上,依兰确实在打坐修炼。
她双目紧闭,眉头微蹙,周身灵力流转,看起来与寻常修炼无异。
但君洛渊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呼吸节奏不对。
真正入定的修炼者,呼吸绵长而均匀,与天地韵律相合。
而依兰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停滞,分明是心绪不宁,装模作样。
君洛渊的心沉了沉,神识继续探查。
洞内陈设简单:一张石床、一个石桌、两个蒲团,墙角堆着几个装丹药的玉瓶。
一切都和他上次来时一样,看起来毫无异常。
但就在神识扫过东侧石壁时,他的眼神一凝。
那面石壁长满青苔,看起来与周围浑然一体。
可细看之下,青苔的纹路有着极其细微的不自然。
像是有人经常触摸,破坏了自然的生长轨迹。
而且...石壁深处,隐隐有极其隐蔽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很弱,若非他修为高深又刻意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有暗门。
君洛渊几乎可以肯定。
而能在他布下的阵法内再设暗门,布阵之人的修为和阵法造诣,绝不在他之下。
就在这时,蒲团上的依兰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只见她迅速从怀里掏出一物。
那是一块灰败的玉碟,表面布满了裂纹,光芒黯淡。
本命玉碟。
君洛渊瞳孔骤缩。
这种玉碟与主人神魂相连,只有在主人死亡时才会碎裂灰败。
依兰手里这块...显然不是她自己的。
那么,是谁的?
依兰盯着玉碟,嘴唇颤抖,眼眶泛红,不是伤心,而是恐惧和愤怒。
她猛地将玉碟摔在地上,玉碟应声而碎。
“废物...都是废物。”
她咬牙切齿地低吼,
“连个丫头都杀不了,还折了霄成表哥手下几名大将,都是饭桶吗?”
霄成表哥。
这四个字如惊雷般在君洛渊脑海中炸开。
魔帝霄成...依兰的表哥...
他怎么把这层关系给忽略了。
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串成线:
依兰为何能调动魔族高层?
为何魔族人会听她号令?
为何她对魔族的动向了如指掌?
因为她是魔帝霄成的表妹。
是霄成一心想娶的女人。
君洛渊感到一阵讽刺,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在轩辕大陆依兰刚被“救回”时,浑身是伤蜷缩在他怀里哭泣的样子;
想起她说“君哥哥,我只剩下你了”时的楚楚可怜;
原来,全都是算计和欺骗。
而他,像个傻子一样被她耍得团团转,甚至因此伤害了真正在乎他的人...
“丫头...”
君洛渊喃喃自语,眼前浮现出叶南絮那双失望的眼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和痛楚。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依兰背后是魔帝霄成,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他最后看了一眼山洞,收回神识,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背影决绝而孤寂,仿佛卸下了什么沉重的枷锁,又仿佛背负上了更重的责任。
有些信任,一旦破碎,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有些错误,需要用一生去弥补。
夜风吹过赤炼营,带着淡淡的药香和未散尽的血腥味。
营地里灯火通明,将士们还在清理战场。
救治伤员的呻吟声与将士们搬运尸首的脚步声交织成战后的凄凉交响。
叶南絮四人拖着疲惫的身躯穿过营门。
东方烈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南宫昊左颊一道三寸长的划伤已经结痂,影六走路略微跛脚。
只有叶南絮表面看似完好,但熟悉她的人能看出她脚步虚浮,显然灵力消耗过度。
“南絮妹妹,你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帝君这次会不会去查那朵小白莲?”
东方烈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管他呢。”
叶南絮淡淡道,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