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倍增!刚刚有了一丝喘息之机的叶辰,瞬间再次被推到了毁灭的边缘。镇守的意念开始动摇,剑心的光芒开始黯淡,右臂烙印的吞噬速度也跟不上沙暴疯狂灌输的压力了。
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这最后关头,在那新生的、灰蒙蒙带着暗金丝的力量即将被狂暴的煞气压垮、湮灭的瞬间——
叶辰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眼底已布满血丝,瞳孔因为剧痛而收缩,但深处,却燃起两点冰冷、疯狂、又异常清醒的火焰。
他不再去想什么招式,什么章法,什么后果。
他只知道,再不做点什么,下一瞬,他和背上天机子前辈的遗骸,就会变成这沙海的一部分,像那些前人骨骸一样,无声无息地埋葬于此。
他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所有在绝境中压榨出的力量——镇守的意志,斩灭的剑心,淬炼出的新生力量,以及对生存最本能的渴望——全部凝聚在了右手,凝聚在了那柄嗡鸣不休、渴望着杀戮与毁灭的断剑之上。
然后,他对着前方,那沙暴最浓、最暗、意念最集中的核心,用尽此刻所能调动的一切,斩出了一剑!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某种更本质的“湮灭”吞没了。
只有一道灰蒙蒙的、仅有尺许长、其内无数暗金细丝流转闪烁的、微弱到近乎不起眼的“气流”,从断剑残缺的剑尖悄然迸出。
这道气流飞得很慢,在狂暴的沙暴中,如同逆流而上的小鱼,显得有些笨拙,有些无力。
然而!
当它触及那片疯狂压缩、凝聚的暗金色沙暴核心的刹那。
“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积雪的声响。
灰蒙蒙气流所过之处,那凝聚的、充满毁灭意念的金属沙粒,没有爆炸,没有四散,而是如同阳光下的鬼影,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不是被推开,不是被击碎,是构成其存在的“煞气”、“意念”、“灵性”,被那灰蒙蒙气流中蕴含的斩灭之意,霸道地斩灭、净化了!只留下最精纯、最本源的金属粉末,簌簌落下,融入沙地,再无半点灵性与威胁。
灰蒙蒙气流如同一把烧红的刀子,切入了凝固的黄油,在汹涌的沙暴中,硬生生犁出了一道笔直的、短暂的、宽约数尺的“真空”通道!通道两侧的沙粒仿佛受到了惊吓,剧烈翻滚着向后退避,通道尽头,甚至隐约看到了山谷更深处灰暗的岩壁。
“嘶——!!!”
沙暴中央,传来了清晰无比的、充满了痛苦、惊怒和一丝……恐惧的魂啸!那翻滚的沙暴猛地一滞,随即以更疯狂的姿态翻滚起来,但叶辰能感觉到,那股锁定他、要将他彻底磨灭的贪婪意念,明显紊乱、削弱了,原本水银泻地般的压迫感,也出现了一丝漏洞和迟滞。
就是现在!
叶辰根本来不及思考刚才那一剑是怎么回事,也顾不上去体会右臂烙印传来的、更加滚烫和复杂的悸动,以及断剑那近乎雀跃的嗡鸣。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强忍着斩出那一剑后全身经脉如同被抽空、神魂剧痛带来的强烈虚脱和眩晕,用尽最后力气,朝着那道正在被周围沙暴迅速重新填埋的“真空”通道,朝着山谷更深处,连滚带爬地冲去!
他不知道自己能跑到哪里,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他只知道,停下来,就是死。
沙暴在身后重新聚合,发出愤怒的咆哮,再次席卷而来,但速度似乎因为刚才受创而慢了一丝。叶辰不管不顾,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背着天机子冰冷沉重的遗体,在满地金属碎屑和巨大残骸的阴影中,拼命向前。
视线模糊,耳边全是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心跳,还有身后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不知跑了多久,也许几十息,也许更长。就在他感觉肺叶快要炸开,双腿如同灌铅,眼前阵阵发黑,即将再次被沙暴追上的刹那!
前方灰暗的山谷尽头,一侧陡峭的、由某种暗青色金属矿石构成的岩壁下方,一个被厚厚的、如同铁锈般的暗红色沉积物和沙尘掩盖了大半的圆形轮廓,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轮廓直径约莫丈许,边缘隐约可见规律的花纹。而在轮廓的中央,似乎有一个向内凹陷的、形状规则的缺口。
叶辰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个缺口的形状。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形状……他太熟悉了。边缘略带弧度,中间有几个不规则的凸起和凹槽……
和他怀中,那张来自三十三天、记载着部分通天古路信息的暗金色纸张——接引道图碎片的轮廓,一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