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叶辰!你、你怎么样?你别吓我!”苏清瑶带着哭腔的呼喊将他从震撼与沉重中拉回现实。她扑到近前,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七窍流血、摇摇欲坠的样子,想碰又不敢碰。
“没……事。”叶辰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抹去脸上的血污,目光落在暗格中剩下的两样东西上,混沌补天丹,破界符。没有犹豫,他颤抖着手,先将那枚鸽卵大小、散发着沁人心脾清香的混沌补天丹拿起。丹药入手温润,内部仿佛有混沌云霞流转,仅仅是闻上一丝药香,就让他几乎枯竭的生机一阵悸动,伤势都似乎缓和了一丝。
“清瑶,接着!”叶辰将丹药递给苏清瑶,语气不容置疑,“化开,分三次,喂给林师姐。此丹……或可吊住她的本源生机,争取时间。”他不敢奢望一颗丹药就能治好燃尽剑心的道伤,但稳住伤势,争取到寻找彻底救治方法的时间,应该可以。
苏清瑶接过丹药,手指都在颤抖。她看着叶辰惨白的脸,又看看手中这散发着磅礴生机的神丹,眼泪又涌了上来:“你……你呢?你的伤……”
“我自有打算。”叶辰打断她,目光转向那枚“破界符”。符箓非丝非革,触手冰凉,上面的空间符文复杂到看一眼就头晕目眩,散发出极其不稳定、却玄奥莫测的空间波动。这是最后的退路,也是……沉重的负担。一旦使用,方向莫测,吉凶难料,而且意味着暂时放弃此地的责任。他小心翼翼地将破界符贴身收好,仿佛收起一座大山。
做完这些,他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平台边缘,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的剧痛。神魂的撕裂感和空虚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不能晕,时间不等人。
“清瑶,为我护法……我要……参悟经卷,尝试……引动此地残阵,暂固封印。时间……不多了。”叶辰闭上眼,声音微弱却坚定。他必须尽快消化脑海中强行烙印的经文,哪怕只是最粗浅的运用,也要尝试施展那“镇狱”前辈留下的、以身为引、激发残碑断剑骨骸道韵、临时加固封印的秘法!这是换取三年时间的唯一希望,也是他承接这份因果后,必须迈出的第一步!
苏清瑶重重点头,抹去眼泪,将混沌补天丹小心收好,然后拔出短剑,紧紧守在叶辰身侧。虽然她知道,以她的实力,在这等险地,所谓的“护法”更多是心理安慰,但她依然挺直了脊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缓缓流动的混沌气流,以及远处那道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漆黑裂隙。背上的林玥,眉心金光似乎感应到了混沌补天丹的气息,微微亮了一丝。
叶辰不再理会外界,全部心神沉入识海。那浩瀚如海的经文信息已被“镇狱”前辈的残念以某种方式封存了大半,只留下最基础、最核心、也是当前最急需的几篇法门悬浮在意识中,如同暗金色的星辰缓缓旋转。
“镇狱经·炼元篇(残)”自动运转。这不是主动修炼,而是经文烙印在神魂后,自行引动他体内残存的、微乎其微的混沌星力,按照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迹开始运转。这轨迹与他原本的《混沌星典》大相径庭,更加霸道,更加晦涩,直指力量本源中的“镇压”、“炼化”特性。运行路线所过之处,原本破损不堪的经脉传来刀刮斧凿般的剧痛,新生的肉芽被强行撕裂、重塑,变得更加坚韧、宽阔,隐隐散发出一种沉重的、固若金汤的韵味。丹田中,那几乎干涸的混沌雷海,在这股运行路线的引动下,竟然开始缓缓旋转,中心处,一丝极其微弱、却凝练沉重无比的暗金色气流,正在艰难地滋生、凝聚那是“镇狱之力”的雏形!
与此同时,外界的混沌气流,似乎受到了某种吸引,开始缓缓朝着叶辰汇聚而来,被他如同黑洞般的身体吸收、炼化。此地的混沌之气,远比外界精纯浓郁,却也更加暴烈混乱,蕴含着各种破碎的法则碎片和微量的“灾息”杂质。若是寻常修士,吸收一丝便可能走火入魔。但“镇狱经”炼元篇,本就是以“镇压”、“炼化”为核心,这些暴烈混乱的能量,反而成了最佳的磨刀石和养料!叶辰的身体变成了战场,新生的镇狱之力如同最坚韧的熔炉,疯狂地吞噬、镇压、炼化着涌入的混沌之气,将其中的暴烈意志和灾息杂质强行碾碎、剥离、化为最本源的混沌能量,补充自身,修复伤体。
痛苦!难以形容的痛苦!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锉刀在体内刮擦,又有亿万根钢针在神魂中穿刺。新生的镇狱之力霸道无比,改造经脉、淬炼肉身的过程,堪比凌迟。叶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瞬间又被体表流转的、微不可察的暗金光芒蒸干。他死死咬着牙,牙关咯咯作响,嘴角不断溢出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血液,却一声不吭。额头上青筋暴跳如蚯蚓,冷汗如雨而下。
苏清瑶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生怕打扰到他。她能感觉到,叶辰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凝实、沉重,但那种蜕变的过程,看起来痛苦到令人窒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