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扑上前，却又在距离林霖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却又缩了回去。
“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认出你……我还……我还想杀你……”
“我把那个怪物当成了你……我甚至还让他抱我……”
巨大的悔恨和自责几乎要将琥珀吞噬。
她觉得自己脏了，觉得自己蠢透了。
她竟然对那个杀害族人的凶手投怀送抱，却对着真正爱她、甚至不惜剖心证清白的人拔刀相向。
“咳咳……傻丫头，哭什么。”
林霖强忍着剧痛，在裴雨涵灵力的滋养下，他胸口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伸出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摸了摸琥珀的头，就像百年前在那个小木屋里一样。
“那个零号，有着和我一样的脸，一样的气息，就算是我都会认错，更何况是你这只刚睡醒的小迷糊。”
“不怪你。”
林霖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的血迹染红了她白皙的脸颊，显得凄美而妖艳。
“怪只怪……我来晚了。”
“怪我没有保护好妖族的子民，怪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听到“妖族子民”四个字，琥珀哭得更凶了。
“族人们也都……都……”
“剩下的这些没死。”
裴雨涵冷冷地开口了。
她一边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给林霖疗伤，一边用那双带着杀气的凤眸盯着琥珀，“我只是把他们冻住了。虽然不知道那个冒牌货给他们动了什么手脚，但我封印得及时，只要解冻得当，还有救。”
“真……真的？”琥珀猛地抬头，看着裴雨涵，眼中满是震惊和感激，以及一丝深深的愧疚，“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还手？”
“解释？”裴雨涵冷笑，“你刚才那副疯狗样子，听得进人话吗？”
“若不是他是你口中的‘主人’，若不是他拼了命也要护着你，刚才那一剑，我就不是封印你的族人，而是直接将他们灰飞烟灭！”
裴雨涵的话虽然难听，但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琥珀缩了缩脖子，有些畏惧地看了裴雨涵一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寒宫剑仙吗？
好强，也好凶。
但她看着裴雨涵那双虽然冰冷、却紧紧抱着林霖不放的手，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酸涩。
这个女人，真的很爱主人。
比自己还要爱吗？
“好了，师尊，别吓她了。”
林霖握住裴雨涵的手，轻轻捏了捏，“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琥珀已经归位，真正的敌人还在里面看着呢。”
他挣扎着站起身，胸口的伤口已经结痂，但那件被鲜血染红的白衣却显得格外刺眼。
林霖转过身，目光越过琥珀，看向万妖冢那深不见底的峡谷。
“零号。”
林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这出真假美猴王的戏，演够了吗？”
“你利用琥珀的善良，利用妖族的忠诚，甚至不惜让他们自爆来设局。”
“这笔账，我们该好好算算了。”
峡谷深处，风雪依旧。
但在那风雪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掌声。
“啪、啪、啪。”
那掌声清脆、孤单，却充满了嘲讽。
“精彩，真是精彩。”
零号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他依旧穿着那身模仿林霖的白衣，脸上挂着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只是那双紫色的瞳孔中，此刻满是扭曲的疯狂。
“不愧是本体。”
“竟然能想出剖心这种苦肉计。啧啧啧，这得多疼啊。”
零号啧啧称奇，目光在林霖胸口的血迹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了跪在地上的琥珀。
“还有你，小狐狸。”
“我本来还想多宠你几天的。哪怕你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但毕竟手感不错。”
零号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啊，你非要去找那个废物。现在好了，既然戏演砸了，那我也就不用装了。”
他张开双臂，紫色的数据流瞬间爆发，化作无数条狰狞的触手，在他身后疯狂舞动。
“妖族？琥珀？寒宫？”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所有的感情、所有的羁绊，都只是个笑话！”
“林霖，既然你这么喜欢证明自己是真的。”
“那今天……”
“我就把你们所有人，都变成标本，永远地留在这万妖冢里！”
轰——！
随着零号的咆哮，整个万妖冢的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无数亡魂从雪地里钻出来。
随着那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