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殿门再次被推开，风雪裹挟着几道愤怒的身影冲进了大殿。
打破了这份跨越轮回的死寂凝视。
“宫主！”
泰坦那巨大的金属身躯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红色的电子眼中满是怒火，指着林霖的背影大吼道：“此人心术不正！在第二关剑魄试炼中，他不仅没有依靠自身实力通过，反而利用对阵法的熟悉，恶意引导剑气坑杀同伴！”
“没错。”蓝裙少女紧随其后。
她手中的长剑并未归鞘，剑尖直指林霖，声音清冷而厌恶：“我亲眼所见。格雷克虽然有些跋扈，但并未对他造成实质伤害。可此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直接将格雷克及其随从十几人全部诛杀在阵中。这种人，也是修道者？”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裴雨涵原本看向林霖那略带探究的目光，在听到这两句话后，微微沉了下来。
“咻——”
一道青色的剑光从殿外飞射而来，落地化为沐风的身影。
这位寒宫的大弟子，此刻脸色铁青，看向林霖的眼神中充满了悔恨与失望。
他大步走到高台之下，对着裴雨涵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地请罪：
“师尊！是弟子瞎了眼！”
沐风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林霖，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在第一关照心壁前，我见他心性纯粹，引发天光，以为他是不可多得的璞玉。却没想到……那竟然是伪装！”
“能引动天光，却有着如此歹毒的心肠。这哪里是什么璞玉，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沐风站起身，指着林霖怒斥：“林霖！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寒宫乃清修之地，你竟敢在山门前大开杀戒，你把这里当成了什么？”
面对千夫所指。
面对所有人的误解、愤怒和鄙夷。
林霖依然站在那里，脊梁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折不断的枪。
他没有回头去看泰坦和少女，也没有去辩解格雷克那伙人早就准备好的必杀陷阱。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真相往往掌握在活人手里，而解释……
是最苍白的东西。
“没什么好说的。”
林霖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没有一丝杀人后的愧疚。
“人，是我杀的。”
“阵法，是我动的。”
“他们挡了我的路，所以他们得死。”
“你！”沐风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好！好！好！既然你承认了，那今日我就替天行道！”
“慢。”
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垂落，瞬间压住了沐风即将爆发的灵力。
裴雨涵站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霖。
她的眼神很复杂。
身为寒宫宫主，她应该立刻将这个嗜杀成性的狂徒逐出，甚至当场格杀。
因为寒宫的祖训便是修身养性，除魔卫道。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看着这个年轻人那双平静的眸子，她的直觉却在疯狂地告诉她——他没有错？
在那双眼睛深处，她没有看到杀戮的快感，也没有看到对生命的漠视。
她只看到了一种……令人心碎的疲惫，和一种执着。
“林霖。”
裴雨涵开口问道，声音不辨喜怒，“给我一个理由。”
“寒宫收徒，首重品行。你若只是为了通过试炼而不择手段，那你现在就可以滚了。我寒宫，不收魔头。”
“理由？”
林霖笑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愤怒的沐风，越过惊愕的众人，直直地落入裴雨涵的眼中。
在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疲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燃烧烈火。
“师尊……”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两个字。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一句大逆不道却又震耳欲聋的话：
“那些人想杀我，所以我杀了他们，这不需要理由。”
“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
林霖看着裴雨涵，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到极致的弧度：
“那就是，为了见到你。”
“为了能活着走到你面前，为了能再看你一眼。”
“别说是杀十几个人。”
“就算是杀光这满山的试炼者，就算是把这天捅个窟窿，就算是坠入无间地狱……”
“我也，在所不惜。”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大殿内炸响。
全场哗然。
泰坦和少女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霖。
为了见宫主一面就要杀人？这是什么变态的逻辑？这是哪里来的狂热私生饭？
沐风更是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