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的冰冷现实,她见过太多人对她或敬畏于她的天赋潜力,或觊觎她未来可能带来的利益,像林武这样,平时沉默寡言,甚至有些笨拙,却在生死关头,以一种近乎本能,不求回报,纯粹到极致的方式挡在她身前的人……从未有过。
那种被毫无保留地,纯粹地保护着的感觉,像一股温暖而坚定的洪流,悄然却又势不可挡地冲垮了她内心因出身而筑起的层层堤防,渗入她冰封已久的心田,内疚在日夜发酵,感动在悄然滋生,一种陌生的,让她既心慌意乱又隐隐期待的情愫,如同顽强而柔软的藤蔓,悄悄缠绕上她的心房,越收越紧。
“林武,你快点醒来吧……”江澜澜不由自主地喃喃低语,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呓,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和深入骨髓的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恐惧他真的就此长眠:“如果你能醒……我……我……”
她想说什么?郑重地道谢?倾尽所有地补偿?还是……许下某种连自己都尚未理清的承诺?她自己也不知道,只觉得心中有千言万语,如同堵在峡谷出口的洪流,汹涌激荡,却找不到宣泄的闸口。
只知道,看着他苍白安静地躺在那里,她的心会不由自主地揪紧,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不安,仿佛生命中某种重要的支撑悄然抽离,这份牵肠挂肚,魂牵梦萦,早已远远超越了普通同门情谊或责任范畴的边界。
就在江澜澜心绪翻腾如海,眼神复杂得仿佛承载了千言万语,深深凝视着林武沉睡的面容时——
玉床之上,林武那紧闭了半个月,如同墨色蝶翼般沉静的眼睫,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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