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尘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屈天的话语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认知之上,他再次死死盯向林玄那苍白却难掩坚毅轮廓的侧脸,脑海中早已是惊涛骇浪,翻天覆地:“聚灵境修为,便能独战五名化海,且战意无双……同时,竟还是一位已然登堂入室的三纹炼器师!这意味着他在灵魂力量,灵气控制,材料认知,甚至可能阵法理解上都有着超乎想象的造诣!这等全面到令人发指的天赋,简直是千年……不,万年都难遇的瑰宝!”
一个无比炽热,甚至让他心跳如鼓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疯狂窜起:
“若是……若是我能将此子收归门下,悉心传授我毕生钻研的炼丹之术……以他这炼器师的基础,对火候,材料,灵气脉络的理解本就远超常人,转修或兼修丹道,必定事半功倍!假以时日,他未必不能同时精通炼器与炼丹,成为大陆上绝无仅有的器丹双绝之圣!”
想到这里,沈尘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光辉万丈的未来——少年屹立大陆之巅,挥手间神器出世,丹药成霞,众生景仰,而作为慧眼识珠,倾囊相授的师尊,他沈尘之名,必将随之响彻寰宇,永载史册!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看向林武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欣赏,彻底转变为一种近乎“贪婪”的炽热与渴望,必须得到林玄!无论如何!
屈天将沈尘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心中暗笑,知道自己这老友已经彻底“上钩”了。他轻咳一声,故作淡然道:“不过嘛,此子心性坚韧,极有主见,愿不愿意拜师,拜谁为师,还得看他自己,更何况,”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他现在重伤未愈,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沈尘立刻回过神来,像是怕被抢走什么珍宝一般,急声道:“不早不早!此等良才美质,正需及时引导!屈天老弟,他这伤……你看我那里正好有几枚珍藏的“九转还玉丹”,最是适合修复经脉,弥补气血,我这就去取来!”说罢,竟是一刻也等不得,转身就要遁走。
“哎,急什么!”屈天一把拉住他,眼中闪过戏谑:“你那丹药性子太烈,他如今虚弱,虚不受补,眼下,还是先处理好此地残局,等回到我们圣灵学院再从长计议吧。”
沈尘被拉住,只得按捺下急切的心情,但目光却依旧紧紧黏在林武身上,仿佛在看一件稀世奇珍,心中已然开始盘算,该如何在这“徒弟争夺战”中,拔得头筹。
“不过……”沈尘转念一想,心头那股热切如同被浇了一瓢冷水,迅速冷静下来:“屈天这老家伙既然已经先一步发现了林玄的炼器天赋,甚至可能已经确立了某种师徒名分,以他那护犊子的性子,定然不会轻易放手,硬抢是行不通的,看来得想个迂回之策,或者……另辟蹊径?”
这个念头让他刚刚平复的手指又忍不住微微发颤,但沈尘很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悸动与盘算,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淡然,故作平静地对屈天说道:
“既然如此,那更要好生救治这两个孩子了,如此天赋,若是留下暗伤,影响未来道途,那才是真正的损失。”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屈天身上,带着几分关切,又暗藏试探:“不过屈天啊,老夫可得提醒你,你既要教导林玄这炼器天才,耗费心神,又要分心照看红绫那丫头,还得操心学院诸多事务……你这一把老骨头,真忙得过来吗?可别贪多嚼不烂,耽误了孩子们的前程。”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屈天一眼,话语看似关心,实则暗藏玄机,分明是在暗示屈天精力有限,难以兼顾。
屈天何等精明,活了几百年的人精,立即听出了沈尘的弦外之音。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沈尘一番,似笑非笑地道:“怎么?听你这意思,是心疼老夫,想替我分忧?让我猜猜……你这老药罐子,莫非是看林玄天资太好,自己动了心,却又不好意思直说,所以在这儿拐弯抹角?”
沈尘被点破心思,干笑两声,倒也光棍,不再遮掩:“如此良才美玉,千年罕见,谁见了能不动心?老夫一生钻研丹道,所求不过是将衣钵传承下去,寻一真正能发扬光大之人,林玄此子,心性坚毅,天赋出众,更已打下炼器根基,对能量、材料的理解远胜常人,炼器与炼丹,看似不同,实则本源相通,皆是对天地灵物、能量法则的运用与重塑,若是他能同时继承你我二人的衣钵,未来在炼器与炼丹两道齐头并进,甚至融会贯通……那成就,简直不可限量!”说到最后,沈尘眼中又忍不住放出光来。
“做你的春秋大梦!”屈天毫不客气地打断,吹胡子瞪眼:“你少在这儿混淆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