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确保，明天交出去的“数据人格”，是完整的、纯粹的、100%的叶红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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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要塞各处
苏沉舟终于写完了最后一份档案。
他站起身，活动僵硬的脖颈和肩膀，然后走出指挥室，开始巡视。
他没有带护卫，也没有通知任何人，就这么一个人，走进了要塞的每一个角落。
在人类兵营，他拍了拍一个新兵的肩膀：
“记得天元大陆的星空吗？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觉得那是宇宙在眨眼睛。”
在虫族巢穴，他摸了摸一个工兵破损的甲壳：
“虫族的孵化池很温暖吧？我进去过一次，像泡在生命本身的温度里。”
在岩心族驻地，他敲了敲一个战士的岩石胸膛：
“岩心族的地脉共鸣，像母亲的心跳——这是我听过最让人安心的声音。”
在光翼族医疗站，他仰头看一个医护兵展开残破的光翼：
“光翼族的光，即使在最暗的夜里也不会熄灭。因为光不是外在的，是你们心里长出来的。”
他走得很慢，说得很随意。
但每个听到他话的战士，眼睛都亮了一下。
那不是希望的光——希望太奢侈了。那更像是……确认的光。
确认自己还被记得，确认自己的种族、家乡、那些微小而珍贵的记忆，还有人珍视。
苏沉舟巡视完最后一个区域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回到中央会议室，核心团队已经等在那里。
雨柔、灵风、格罗姆、叶红鲤（通过全息投影）、阿木（菌丝凝聚成人形轮廓）、璃心（维生舱被推来）。
“最后会议。”
苏沉舟坐下，没有废话：
“确认流程：明早六点，进入静修室。融合预计持续七天。外围守护任务——”
“虽然，我没有完全容器之前，饲主的精准攻击无法降临。但是也要小心防御。”
他看向全息地图：
“铁甲率虫族部队守东侧通道，石心率岩心族守西侧，辉光率光翼族守南侧。北侧是终焉网络主攻方向，由剩余联军混合部队防守。”
“应急预案。”
雨柔接话：
“若融合过程中遭遇袭击，外围部队必须死守至少三小时。三小时后若仍未完成，灵风会提前出关迎敌。”
“失败方案。”
格罗姆声音低沉：
“如果融合失败……或者七天后我们没出来，立即启动‘最后烟火计划’——将所有剩余能量集中到要塞核心，自爆。威力预估能带走半径三千公里内的一切，包括……至少两根终焉触须。”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还有什么问题？”
苏沉舟问。
“有。”
阿木举起菌丝凝聚的“手”：
“俺的菌丝已经连好了整个静修室，做了能量缓冲网。但俺有个要求——如果到时候俺撑不住了，你们别管俺，继续。”
“驳回。”
苏沉舟斩钉截铁：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没有‘不管谁’的说法。”
阿木还想说什么，但看苏沉舟的表情，又把话咽回去了。
“那么，”
苏沉舟站起身：
“各自准备。一小时后，静修室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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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静修室外
格罗姆最后检查了一遍他布下的九十九层防护符文——每一层都闪着暗金色的光，符文线条在空气中交织成复杂的立体网络。
灵风站在门前，剑意笼罩整个区域，连空气都带着锐利感。
雨柔在房间各处藏好了十二把淬毒飞刀——位置只有她知道，每把刀的毒都不一样，从麻痹到致命。
阿木的菌丝缓冲网已经编织完成，淡蓝色的菌丝在墙壁、地板、天花板内层密布，像静修室的第二套神经系统。
叶红鲤的维生舱被推到指定位置，数据连接线已经接好。
璃心的维生舱在她旁边，生命维持系统全功率运转。
苏沉舟最后走进来。
他看着已经就位的六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比如“如果失败……”，比如“谢谢你们……”，比如“对不起……”
但雨柔打断了他。
她走过来，一把抓住苏沉舟的手，然后看向其他人：
“都愣着干什么？过来。”
灵风走过来，把手叠在雨柔手上。
格罗姆咧嘴笑，把手拍上去。
阿木的菌丝凝聚成手，轻轻搭上。
叶红鲤的全息投影伸出手——虽然只是光影，但大家都感觉到了那份重量。
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