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瞬间,雨柔的注射器刺入。
暗红色雾态结晶注入,在枯萎的菌丝内部弥散。
监测仪上的数据开始剧烈跳动——菌丝活性降到10.8%,然后飙升到13.1%,再回落,再上升……
“神经反应开始了。”
雨柔额角渗出细汗:
“阿木,听得见吗?如果你还有意识,让菌核搏动三次——”
话音刚落。
菌核剧烈震颤。
一、二、三。
三次清晰有力的搏动。
“他在!”
格罗姆激动得差点把工具箱扔了:
“这家伙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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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灵风的剑意——斩开枯萎外壳。
“现在是最危险的。”
灵风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菌核外层60%的组织已经坏死,像一层石壳压着里面的活体。我要把这层壳剥开,但不能伤到内部结构——误差不能超过0.1毫米。”
他看向苏沉舟:
“你需要用混沌之力包裹内部活体,在我下剑的瞬间提供缓冲。”
苏沉舟点头,双手按在菌核上。
混沌之力如水流般渗入裂缝,在坏死层与活体层之间形成一层薄膜——比蝉翼还薄,但足够坚韧。
灵风闭上眼睛。
剑修进入“无我”状态。
断星剑完全出鞘,剑身没有光芒,但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开始锐化——雨柔下意识后退半步,皮肤感到刺痛。
剑动了。
不是劈砍,是“剥离”。
剑尖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在菌核表面游走,所过之处,黑色的坏死组织如灰尘般剥落,露出下面淡蓝色的、还在微弱搏动的鲜活菌体。
一片、两片、十片……
灵风的额角青筋暴起。
这种精度的操控比大战一场还耗心神。当他剥到第三十七片时,剑尖突然一顿——那里有一条极其细微的活体神经束,意外地长到了坏死层里。
“停!”
苏沉舟低喝。
剑尖悬在神经束上方0.03毫米处。
“绕过去。”
雨柔盯着显微镜成像:
“从左侧15度角切入,避开0.7毫米后回归原路径。”
灵风深吸一口气。
剑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绕过那束脆弱的神经,继续剥离。
整个过程持续四十三分钟。
当最后一片坏死组织剥落,灵风收剑,整个人晃了一下——苏沉舟及时扶住他。
这位剑修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亮得吓人。
“完成了。”
菌核现在露出了三分之二的鲜活表面,搏动频率恢复到每秒一次。
菌丝活性: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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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步:格罗姆的符文——稳定结构。
“该本矮人上场了!”
格罗姆打开工具箱,里面不是刻刀和凿子,而是一支支装满液态符文墨的注射笔:
“临时设计的‘生命锚定符文’,需要直接刻在菌核活体上——一共七十二个节点,组成六层稳定矩阵。”
他咧嘴笑,独眼里闪烁着工匠的狂热:
“老子这辈子刻过三千七百件符文装备,但往活体上刻符文……这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雨柔冷冷补刀:
“别搞砸了。”
“呸!矮人从不出错!”
格罗姆蹲在菌核前,独眼紧贴表面,注射笔的针尖细如发丝。
他开始刻第一个符文——不是画在表面,是将液态符文墨注入皮下0.1毫米处,让符文与菌丝的神经网络直接融合。
每一笔都需要极其稳定的手和精确的计算力。
格罗姆的呼吸都放轻了,金属义肢固定在地上,握笔的右手稳得像机械臂。
一个、两个、十个……
随着符文节点增加,菌核的搏动越来越稳定。
那些龟裂虽然没有愈合,但不再扩大,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肉芽组织——那是修复的征兆。
刻到第五十八个节点时,意外发生了。
菌核突然剧烈抽搐——阿木的意识在深层挣扎,引发了神经网络的自发性排斥反应。
三个刚刚刻好的符文节点开始扭曲,液态符文墨有外渗的迹象。
“按住他!”
格罗姆大吼。
苏沉舟立刻加大混沌之力的输出,强行稳定菌核结构。
但排斥反应太强,混沌薄膜开始出现裂痕。
就在这时,叶红鲤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