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归墟……”她喃喃道，“这地儿听着就不太平。”
玉兔甩了甩耳朵：“你才想到啊？归墟可是上古神战后留下的混沌残渣堆成的坟场，连海龙都不愿靠近。”
山鬼没说话，只是将手中蛊虫吐出的丝线缠绕在手腕上，一圈又一圈，像是给自己加个保险。
三人腾空而起，御风向东。天边云层厚重，像是压着一层看不见的封印，越靠近归墟，空气就越发沉闷，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这地方比广寒宫还阴间。”精卫皱眉。
“嘘。”山鬼突然打断她，“到了。”
他们落在一处半塌的礁石平台上，脚下是翻滚的黑雾，雾中偶尔闪过几点幽蓝光芒，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
“宝石呢？”玉兔问。
精卫摊开手，星辰宝石在她掌心缓缓旋转，表面泛起微光，一道细弱的银线从宝石中延伸出去，指向海底某处。
“走。”她话音刚落，便纵身跃入黑雾之中。
海水冰冷刺骨，却不像寻常海水那般咸涩，反而带着一股铁锈味，像是血水与腐泥混合而成。
他们一路下沉，直到一座沉眠于深海之下的石台浮现眼前。十二根石柱围绕着中央祭坛，每一根柱子上都刻着模糊的符文，缓慢旋转着，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些柱子……”山鬼眯眼，“是祖巫留下的镇压阵。”
“镇压啥？”玉兔小声问。
没人回答。
精卫游到祭坛前，只见一块黑色面具静静躺在石台上，面具表面布满裂纹，却隐隐透出一股诡异的生命力。
她伸手去拿，指尖刚一触碰，整座石台猛地一震，十二根柱子同时加速旋转，低频震动瞬间穿透耳膜，像是有无数人在耳边低语。
“糟了！”玉兔大喊，“这是精神侵蚀！”
“撑住！”山鬼立刻结印，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形成屏障隔绝部分干扰。
精卫咬牙，强忍脑中刺痛，另一只手掐诀，召出一团星辰之火，直接按在面具上！
火焰燃起，不是普通的橙红，而是冷冽的银白色，像是月光凝成的火。面具剧烈颤动，裂纹中渗出黑气，嘶吼着试图挣脱。
“给我老实点！”精卫怒喝一声，加大灵力输出。
火焰吞噬面具，黑气化作烟雾升腾，在空中凝聚成一幅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一位身披兽皮、额绘巫纹的男子立于高台之上，对面站着一个头戴帝冕的青年。两人之间，摆着一张巨大的契约书。
“颛顼……”精卫认出了那个年轻身影，“还有……巫神？”
画中传出声音，低沉而古老：“若血祭不成，便以命换命……人间可安。”
“什么命换命？”她心头一紧。
画面戛然而止，面具在火焰中忽然炸裂，碎片如针一般飞射而出，其中一根狠狠扎进她的手掌！
剧痛袭来，鲜血顺着伤口渗出，滴落在面具残片上。那些碎片竟开始蠕动，重新拼合成完整形态，浮现出一道复杂的术式图案。
“你已入局。”面具上传来一句低语，不是通过听觉，而是直接烙印在她意识深处。
“靠！”精卫猛地抽回手，却发现那道术式图案已经深深印在她掌心，无法抹除。
“这玩意儿……怎么还带寄生功能的？”她一边擦血一边骂。
山鬼脸色凝重：“你看到什么了？”
“巫神和颛顼签了个协议。”她把刚才的画面复述了一遍，“看起来像是……用祖巫的命换人间太平。”
“所以后来的事，都是按照这个协议来的？”玉兔皱眉。
“但问题是，”精卫盯着自己掌心的术式，“我好像也被算进去了。”
山鬼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体内有女娲之力，或许……你是那个‘命’的继承者。”
“我呸。”她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是谁的替死鬼。”
玉兔忽然指着她胸口：“你衣服上有东西。”
精卫低头一看，只见胸前衣料被染湿了一块，下面隐约浮现出一个印记，正是巫族图腾的一部分。
“好家伙，这不是自动贴标签吗？”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不查清楚这一套，我是没法安心吃瓜了。”
山鬼收起蛊虫，语气平静：“那就继续查。”
“行吧。”她耸肩，“反正现在也不是退缩的时候。”
三人浮上海面，回到礁石平台。归墟依旧死寂，只有风穿过石柱之间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精卫低头看着掌心的术式，低声呢喃：“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话音未落，术式图案忽然亮起一丝微光，映照出她瞳孔中一闪而过的金色纹路。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