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的骨符已经握得发烫，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冷静。“这家伙……到底是谁？”
“不是共工。”精卫低声道，目光锁定那道身影，“但他知道共工。”
话音未落，整座祭坛猛然震动，黑雾如潮水般翻涌而起，仿佛要将两人吞噬。
“先别管他是谁了！”山鬼咬牙，“这地方快塌了！”
精卫点头，星辰之力瞬间铺展，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黑雾挡在外面。她能感觉到，某种更为古老、更为狂暴的力量正在苏醒，就像海底沉睡的火山，随时可能喷发。
“走。”她低声说，拉住山鬼的手腕，沿着星辰之力指引的方向疾行。
祭坛外的空间像是被扭曲过一般，地面裂开无数细小的缝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薄冰上。空气里弥漫着咸腥的水汽，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下沉。
“这感觉……”山鬼皱眉，“不像是幻觉。”
“是真实的压力。”精卫语气平静，“我们正在接近源头。”
她们穿过一片崩塌的石柱林，终于来到一座巨大的圆形大厅。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水纹图腾，每一笔都像是用刀锋刻进石头里的血痕，隐隐泛着幽蓝的光芒。
“这就是……源头？”山鬼喃喃。
“还不止。”精卫的目光落在大厅中央——那里悬浮着一块残缺的石板，上面浮现出一个奇异的符号，正是他们在秘境中多次见过的那个“共”字。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山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就在这时，石板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整个大厅随之震颤。那些水纹图腾开始流动，像是活过来一样，缓缓爬向大厅中央，汇聚成一股旋转的灵力漩涡。
“小心！”山鬼猛地拉住精卫往后退了一步。
漩涡之中，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比先前那个更加清晰，也更令人窒息。那是一个身披水蓝长袍的男子，面容模糊，但双眼却如同深渊之海，深不见底。
“擅闯者……”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压，“你们不该来。”
精卫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星辰之力在她周身流转，与对方的意志碰撞在一起。
空气中顿时爆发出一声无形的轰鸣。
山鬼只觉得胸口一闷，几乎站不稳脚跟。她咬破指尖，在地上画出一道防御咒文，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是谁？”精卫盯着那道身影，声音冷静而坚定。
“我是……”那身影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该怎样回答，“我曾是这片水域的主宰。”
“共工？”山鬼脱口而出。
“不是。”精卫摇头，“他只是残魂的一部分。”
“你很聪明。”那身影笑了，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能活着离开。”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的灵力漩涡骤然加速，化作无数条水龙，朝两人扑来。
“躲开！”精卫一把拽住山鬼，星辰之力瞬间展开，形成一道光幕，挡下第一波攻击。
山鬼则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骨符，咬破手指在上面画出一道古老的封印咒语。她将骨符抛向空中，咒语瞬间激活，化作一道血色符文锁链，缠住了其中一条水龙。
“你还能撑多久？”她一边结印一边问。
“一分钟。”精卫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我只需要三十秒。”
她闭上眼，星辰之力顺着她的经脉流淌，逐渐与大厅中的水神之力产生共鸣。她能感受到，这股力量并非完全敌意，而是……在寻找什么。
“它在等待真正的继承者。”她轻声说。
“啥？”山鬼一愣。
“不是敌人。”精卫睁开眼，瞳孔中闪烁着星光，“它是共工留下的最后一丝本源之力。”
那道身影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你说得对。”
下一秒，所有水龙瞬间消散，漩涡停止旋转，整个大厅恢复了平静。
“但它不会轻易臣服。”那身影看着精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除非你证明自己配得上它。”
话音落下，整个空间再次剧烈震动，四壁上的水纹图腾开始燃烧，散发出炽热的蓝光。
“来吧。”那身影缓缓抬起手，指向大厅尽头的一座石门，“穿过那扇门，找到真正的源头。”
精卫没有犹豫，迈步向前。山鬼紧随其后，骨符上的血光越发浓郁。
当她们走到石门前时，那身影忽然开口：“记住，不要回头。”
“为什么？”山鬼忍不住问。
“因为……”那身影的声音变得模糊，“你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精卫没有回应，手掌贴在石门上，星辰之力缓缓注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