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山鬼抹了把脸上的灰，“这地方比我家后院还乱。”
精卫没说话，她的眼神一直锁定在那名神秘人身上。那人靠着一块断裂的石碑喘息，脸色苍白，却依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是谁？”她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
那人抬起头，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
地面微微颤动，远处废墟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是吧……”山鬼皱眉，“刚逃出来又要回去？”
“不止。”精卫站起身，目光扫向秘境核心方向，“刚才的风暴只是开始。”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缕星光，在空中缓缓旋转，映照出一条隐约可见的能量轨迹。
“源头还在活动，而且……”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它在往地底延伸。”
“所以呢？”山鬼抱臂，“你打算下去？”
“不。”精卫摇头，“是必须下去。”
山鬼翻了个白眼：“果然。”
那名神秘人忽然轻笑了一声：“你们俩真有意思，刚刚差点死在里面，现在又准备一头扎进火坑。”
“你要是怕，就在这儿等我们回来。”山鬼瞥他一眼，“顺便帮我们数数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我可没说我不去。”那人耸肩，“我只是好奇，你们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精卫眼神微冷，“图这片天地不至于被混沌吞噬。”
话音未落，地面再次剧烈震颤，一道新的裂缝从他们脚下蔓延开来，直指秘境深处。
“走！”精卫当机立断，率先跃入裂缝之中。
山鬼紧随其后，临走前回头看了眼那神秘人：“要来就快点，别浪费时间。”
那人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纵身跃下。
——
裂缝之下，是一条幽深的通道，墙壁上布满了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龙鳞留下的痕迹。
三人一路疾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气，混合着潮湿与腐败的味道，让人几乎作呕。
“这味道不对劲。”山鬼捂住口鼻，“像是……混沌之力和龙族气息混在一起。”
“黑袍人。”精卫低声说，“他们在这里动过手脚。”
“你是说……他们在利用龙宫的力量？”山鬼眉头紧锁。
“不止是利用。”精卫指向前方一处塌陷的岩层，“你看那里。”
众人顺她所指望去，只见一块金属碎片半埋在泥土中，表面刻着繁复的混沌符文，隐隐泛着紫黑色的光晕。
山鬼蹲下身，伸手触碰那块碎片，指尖刚一接触，便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蔓延。
“这玩意儿……不是凡物。”她缩回手，脸色有些发青，“里面封印着某种意识。”
“能封印混沌之力的东西，只有共工一族才有。”精卫沉声道，“但……共工早已陨落。”
“可如果有人找到了他的遗物呢？”山鬼低声问。
空气一时凝滞。
“继续往前。”精卫打破沉默，“我们必须找到源头。”
——
通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悬，如同倒扣的夜空，星河般的灵力流动其间，映照出一座巨大的祭坛。
而在祭坛中央，一道黑影静静伫立，身形模糊，斗篷翻飞，正是先前逃走的黑袍人之一！
“终于来了。”那人声音沙哑，仿佛从深渊中传来，“你们不该回来。”
“我们也没打算回来。”山鬼冷笑，“是你逼我们回来的。”
黑袍人没有回应，而是抬手一挥，整个空间顿时响起诡异的嗡鸣声，无数符文从地面升起，化作一道道黑色锁链，朝三人缠绕而来。
“挡不住！”精卫手中星光暴涨，形成一道屏障，将锁链尽数弹开。
“这种级别的禁制……”山鬼咬牙，“他不是一个人。”
“是他们。”精卫目光如炬，“他们在操控这一切。”
黑袍人轻轻一笑，随即退入黑暗之中，只留下一串低语：
“归位……归位……”
“喂！别跑！”山鬼追了几步，却被一道突然升起的结界拦下。
“别追。”精卫拉住她，“他只是个诱饵。”
“什么意思？”山鬼皱眉。
“真正的敌人……”精卫望向祭坛下方，“在下面。”
她话音刚落，整座祭坛忽然开始下沉，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内部涌动着浓稠的混沌雾气，仿佛通往地狱。
“走？”山鬼看向她。
“走。”精卫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