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不答,长刀一挥:“杀!”
六万清军,如山崩海啸般扑来。
秦渊亦挥剑:“护国军,前进!”
万余残兵,如一道逆流而上的溪流,迎向黑色海洋。
两股洪流撞击的瞬间,秦渊纵身而起,覆云剑凌空斩下!
这一剑,蕴含了他毕生修为,蕴含了《沧海无量诀》第九重“人间正道”的全部精髓。剑光不炽烈,不炫目,只是中正、平和、浩然,如日月行空,如江河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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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所及,冲在最前的清军如被无形墙壁阻挡,齐齐顿住。他们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是羞愧,是惶恐,是自我怀疑。
我在做什么?我为什么要杀人?我为什么要毁坏别人的家园?
这不是武功,这是“道”的碾压。
秦渊以“人间正道”的剑意,直接拷问敌人的良知。
趁此机会,护国军如猛虎下山,冲入清军阵中。各派掌门各展绝学,所向披靡。
岳凌云君子剑如虹,连斩三名清军佐领;冲虚道长太极剑圆转如意,所过之处清军兵器尽脱手;沈孤莲峨眉剑轻灵狠辣,专破重甲缝隙;石破天降龙掌刚猛无俦,一掌便震飞数人;唐影暗器如蝗,清军将领纷纷落马;苏墨运筹帷幄,指挥若定;江辰孤影剑如鬼似魅,剑剑封喉。
而黄得功独臂舞刀,竟冲到了多尔衮中军之前!
“多尔衮!纳命来!”他嘶声怒吼。
多尔衮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支残兵竟有如此战力,更没想到秦渊的武道已到了如此境界。
“放箭!射死他们!”他厉声下令。
箭雨倾泻,护国军伤亡激增。但无人后退,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最后一战,退则前功尽弃。
秦渊身中三箭,却恍若未觉。他剑势越来越盛,剑意越来越纯。“人间正道”的领悟在生死搏杀中飞速提升,他终于明白——
正道,不是不杀人,而是杀该杀之人。
正道,不是不流血,而是为守护而流血。
正道,不是迂腐的仁慈,而是雷霆手段下的悲悯之心。
“多尔衮!”秦渊长啸,身形如电,直扑中军!
覆云剑化作一道长虹,贯穿百丈,直取多尔衮!
多尔衮挥刀格挡。
“铛——!”
刀剑相交,多尔衮连人带马倒退十步,口中喷血。他骇然看向秦渊,只见对方虽满身是血,眼神却清澈坚定,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剑只是寻常。
“你……”多尔衮话未说完,第二剑已到。
这一剑,更快,更利,更不容置疑。
覆云剑刺穿了多尔衮的胸甲,透背而出。
多尔衮低头看着胸前的剑锋,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南征北战二十年,从未想过会死在江南,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南明将领剑下。
“为……为什么……”他嘶声问。
秦渊抽剑,声音平静:“因为,你走的是霸道,我走的是正道。霸道可逞一时之威,正道——才是人间永恒。”
多尔衮身躯缓缓倒下。这位清廷的实际掌权者,终结于徐州城下。
主帅毙命,清军大乱。
护国军乘势掩杀,六万清军溃不成军。阿济格率残部北逃,余者或降或死。
当太阳完全升起时,徐州城外,尸横遍野。
护国军万余残兵,此刻仅余三千。各派掌门人人带伤,弟子死伤过半。
但,他们赢了。
秦渊拄剑而立,望着北方溃逃的清军,望着身边这些浑身浴血却眼神明亮的战友,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疲惫,却有种说不出的释然与欣慰。
“秦大哥!”简心从城中奔出,看到他满身是伤,泪水夺眶而出。
秦渊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心儿,我们赢了。”
“赢了……”简心哽咽。
是啊,赢了。虽然代价惨重,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至少这一战,他们守住了徐州,守住了淮河防线,守住了江南半壁。
更重要的是,他们守住了心中的“正道”。
岳凌云走过来,左臂伤口崩裂,鲜血淋漓,却笑道:“秦兄,此战之后,清军十年内再无南下之力。”
冲虚道长单手竖礼:“无量天尊。此战虽惨,然正道不孤,华夏气运未绝。”
沈孤莲收剑入鞘,看着满地的同门尸体,眼中含泪,却坚定:“她们死得其所。”
石破天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老叫花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不过值了!”
唐影默默包扎伤口,苏墨指挥救治伤员,江辰抱剑望北,眼中杀意未消。
黄得功独臂拄刀,哈哈大笑:“痛快!痛快!老子这辈子没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