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千里之外,东海归墟。
玄罹悬浮在狂暴的漩涡上方,手中托着刚刚取回的玄冥镜身。
镜身完好,古朴的青铜镜背雕刻着玄冥古龙,龙鳞栩栩如生,龙眼微闭,仿佛沉睡。镜面却一片混沌,映不出任何影像,只有深处隐约流转着青金色的光芒——那是简心残留的镜心气息。
但玄罹的眉头,却紧紧锁起。
因为他看到,镜背那条玄冥古龙的龙眼中,正渗出丝丝缕缕的……黑色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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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幽冥死气侵蚀的征兆。
简心消散后,玄冥镜失去了镜灵守护,封印之力衰减的同时,镜身本身也在被归墟之眼的幽冥气息侵蚀。更可怕的是,这种侵蚀正在加速——镜身表面,已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
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后,镜身将彻底污染,届时不仅无法作为双生魂种的载体,反而会成为打开九幽之门的钥匙!
时间,比所有人预估的……更紧。
玄罹抬头望向西方,青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万里山河。
“孩子们,要快啊……”
他轻声低语,然后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而在更遥远的南京。
皇宫,乾清宫。
沐剑屏与苏墨并肩立于殿中,向龙椅上的弘光皇帝朱由崧深深一揖。
“南诏遗民沐剑屏,携青云阁苏墨,拜见陛下。”
朱由崧打量着殿下的两人。
沐剑屏一身南诏服饰,髻插朱雀翎羽,气质圣洁;苏墨青衫磊落,虽右臂微恙,却掩不住一身智者的从容。这两人,一个代表西南遗民势力,一个代表江南商业巨头,此刻联袂而来,所图必然不小。
“平身。”朱由崧抬手,“沐姑娘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沐剑屏抬头,声音清越:“民女此来,一为归附——南诏虽亡国百年,然遗民不忘故土。今愿奉大明为正统,西南诸寨皆听朝廷号令。”
朱由崧眼睛一亮。
南诏遗民在西南势力不小,若能归附,对稳定西南边防大有裨益。但他随即冷静下来:“沐姑娘有何条件?”
“民女只求一事。”沐剑屏深吸一口气,“借传国玉玺三日。”
殿中瞬间寂静。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连朱由崧都愣住了。
借玉玺?
还是三日?
“荒唐!”一个老臣出列怒斥,“玉玺乃国器,岂能外借?沐姑娘,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沐剑屏神色不变:“民女知道。但民女借玉玺,非为私利,而是为天下苍生。”
她将泰山之战、秦渊与简心牺牲、玄冥镜封印衰减、归墟之眼将重开之事,择要讲述。殿中众人听得面色变幻,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不屑。
“妖言惑众!”那老臣冷笑,“什么幽冥教、归墟之眼,简直无稽之谈!陛下,此女必是清国奸细,欲骗走玉玺,乱我大明国本!”
苏墨上前一步,朗声道:“李大人若不信,可派人查验。三日前泰山之巅九色光柱冲天,光雨洒遍神州,此事天下皆见,岂是编造?至于幽冥教——北京城破前,东厂曾缴获一批邪教典籍,其中便有‘幽冥’字样。若李大人有兴趣,苏某可请人送来。”
那李大人噎住了。
泰山异象,他亲眼所见;东厂缴获邪教典籍之事,他也略有耳闻。只是……
“即便如此,玉玺也绝不能外借!”他梗着脖子,“国器离宫,国本动摇,此乃亡国之兆!”
“不是离宫。”苏墨纠正,“沐姑娘只需在宫中,以秘法抽取玉玺中的一缕‘祖龙之气’,玉玺本体无需离开皇宫。过程只需三日,且对玉玺无损——相反,若能以此气引动泰山地脉,抽取龙髓,炼成丹药救活秦渊与简心,重铸玄冥镜封印,才是真正稳固国本。”
他顿了顿,看向朱由崧:“陛下,秦渊与简心为护天下而牺牲,今有一线生机,我等不可不救。更何况,封印若破,幽冥再临,届时天下大乱,大明江山亦难保全。孰轻孰重,还请陛下三思。”
朱由崧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秦渊和简心——这两人一个是铁山营出身、在民间声望极高的抗清义士,一个是药王谷传人、曾智取玉玺助南明正统的奇女子。他们的牺牲,他也有所耳闻。
若真能救活他们……
若真能重铸封印……
“陛下!”李大人还要再谏。
朱由崧抬手制止。
他缓缓起身,走下龙阶,来到沐剑屏面前。
“沐姑娘,你以何担保,借气之后,必还玉玺完好?”
沐剑屏跪下,双手捧起朱雀翎羽:“民女以南诏王室千年荣耀、以朱雀圣物为誓:三日后,必还玉玺完好。若有违誓,人神共弃,血脉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