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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挥剑斩断三根触手,但第四根缠住了他的左腿。吸盘咬破皮肉,剧痛传来,同时一股阴寒霸道的死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与他残存的生机激烈对抗。
他闷哼一声,剑光再闪,斩断触手。但伤口处已开始发黑、溃烂。
“这样下去不行!”玉罗刹急道,她周身燃烧着赤焰,将靠近的触手全部烧毁,但火焰在黑雾中消耗极快,她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江辰的孤影剑专破邪祟,剑光过处触手纷纷断裂,但他同样在喘息——这里的幽冥死气太浓了,对活人的压制大到难以想象。
就在三人即将被触手海洋淹没时,山顶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凤鸣!
不是真正的凤鸣,而是某种纯净、神圣、充满生机的力量爆发时产生的天地共鸣。鸣声中,笼罩台阶的黑雾剧烈翻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触手们发出痛苦的嘶嘶声,迅速缩回雾中。
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从山顶照下,如晨曦破晓,驱散黑暗。
光芒中,沐剑屏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依旧穿着南诏服饰,但此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神圣威严的气息。朱雀翎羽悬浮在她头顶,翎羽完全展开,长达三尺,每一根羽丝都在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火焰不炽烈,却无比纯净,所过之处,黑雾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退散。
“沐姑娘!”玉罗刹惊喜道。
“林姨以药王谷秘法为我稳定了修为,苏公子用青云阁的传讯阵法将我直接传送到泰山附近。”沐剑屏快步走下,朱雀翎羽的光芒将三人笼罩,“我来晚了。”
“不晚。”秦渊看向山顶,“正好。”
在朱雀之力的庇护下,四人终于登上最后一级台阶,踏上了日观峰顶。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呼吸一窒。
巨大的逆镜祭坛,翻涌的幽冥死气,四十九名正在被抽取生命的黑袍人,以及……祭坛最高处,那个负手而立、面带微笑的紫袍男子。
男子也在看着他们。
目光先在沐剑屏头顶的朱雀翎羽上停留一瞬,闪过一丝贪婪,随即落在秦渊身上,上下打量,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秦渊,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温和,仿佛在迎接久违的故人,“本座等你很久了。”
秦渊握紧剑,死死盯着他:“你是谁?”
男子微微一笑,缓缓摘下头上的紫金冠,露出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白发。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面令牌,随手抛下。
令牌落在秦渊脚前,发出“铛”的一声轻响。
那是一面纯金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魏”字,背面是锦衣卫的獬豸图腾。令牌边缘有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但保存得极好。
秦渊瞳孔骤缩。
这令牌……他见过!
在周崇将军的书房里,在那些记载着二十年前往事的密档中,他见过这面令牌的图样——这是魏忠贤掌权时,赐予心腹的“九千岁令”,持此令者,可先斩后奏,权倾朝野。
而当年持此令、奉魏忠贤之命构陷江辰父亲江寒、并最终导致江家灭门的那个人……
“魏阎。”江辰的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二十年前锦衣卫指挥使,魏忠贤义子,江家灭门案的真正主谋……竟然是你。”
“魏阎”这个名字一出,玉罗刹和沐剑屏都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年前,这个名字代表着绝对的恐怖。他是魏忠贤最锋利的刀,是东厂最残忍的鹰犬,死在他手中的忠臣义士不计其数。江家灭门后不久,魏忠贤倒台,魏阎也随之失踪,江湖都以为他已死在崇祯皇帝的清算中。
没想到,他不仅活着,还成了幽冥教的教主!
“魏阎……已经死了。”紫袍男子摇头,语气平淡,“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幽冥教教主——九幽。”
他顿了顿,看向江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江家的小杂种,当年让你逃了,是本座最大的失误。不过没关系,今日正好弥补。”
他又看向秦渊,目光变得复杂:“至于你……秦渊。你父亲秦啸,当年号称‘铁壁将军’,与老夫……哦不,与本座,并称‘大明双壁’。他是忠臣良将,我是奸佞权宦,朝野上下都说他是光,我是暗。”
“但他们错了。”九幽的声音陡然转冷,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秦啸算什么忠臣?他不过是个迂腐的蠢货!明明有经天纬地之才,明明可权倾朝野,却非要守着那些可笑的‘忠义’,最终落得个城破殉国的下场,连妻儿都保不住!”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紫袍无风自动,恐怖的威压如山海般倾泻而下:“而我,魏阎,不,九幽——我活下来了!我不但活下来了,还找到了真正的力量,找到了通往永生的道路!幽冥教才是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