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简心,保重。”
“秦大哥——!”
简心猛地睁开眼。
她还坐在猎人小屋中,掌心玉佩的温度正在缓缓退去。但秦渊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刻在她心里。
镜魂空间中,秦渊的虚影已重新盘坐,掌心的混沌色玉佩光芒收敛,恢复成青金碎石的模样。
但这一次,碎石明显变大了,已有鸽卵大小。
简心握紧玉佩,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秦大哥还在。
他一直在看着她,指引着她。
那么,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然后推开木门。
月已中天,清辉如水,洒在静谧的竹林间。
东方,启明星已升起,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距离南京,还有七百里。
她一定能赶到。
一定能。
简心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纵身跃起,身形如夜蝶,没入竹林深处。
身后,猎人小屋在月光下静静矗立,仿佛在目送这位肩负天下重任的女子,奔赴那未知的黎明。
而与此同时。
襄阳城外,三百“追魂组”精锐已集结完毕。这些人都是一身黑色劲装,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们腰间悬挂的不是刀剑,而是各种奇门兵刃——钩爪、锁链、飞镖、毒针……
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左眼处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右眼却异常锐利,如同鹰隼。
“目标向东,已过随州。”独眼汉子声音嘶哑,“主上有令,生擒者,赏黄金万两,授千户。击杀者,赏黄金五千。放跑者……提头来见。”
“是!”三百人齐声低喝,杀气冲天。
“出发!”
三百道黑影如同夜色中涌出的潮水,朝着东方席卷而去。
更遥远的北方。
北京城,武英殿。
李自成躺在龙榻上,面色蜡黄,气息微弱。御医跪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诊脉。
牛金星站在榻边,脸色沉重。
“陛下,刘宗敏已率军北上,最迟三日后可至保定。”他低声禀报,“清军前锋已抵通州,吴三桂的关宁铁骑为先锋,明日必至城下。”
李自成艰难地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
“玉玺……真的丢了?”
“千真万确。”牛金星咬牙,“臣在襄阳时,亲眼见刘宗敏暴怒调兵。藏珍阁守卫森严,却被人悄无声息地盗走玉玺,连‘四象焚天阵’都被破了。盗玺者……绝非寻常人物。”
“是谁……”李自成喃喃,“难道是南明派来的高手?”
“很有可能。”牛金星道,“玉玺现在必在送往南京的路上。一旦玉玺归位,南明便有了正统名分,天下人心……”
他没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大顺,危矣。
李自成闭上眼睛,良久,才缓缓道:“传旨:放弃北京,全军西撤。命刘宗敏不必来京,直接去潼关布防。”
“陛下!”牛金星急道,“若放弃北京,天下人将如何看待我大顺?军心必溃啊!”
“守得住吗?”李自成苦笑,“清军十万,吴三桂倒戈,城中粮草只够半月……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撤到陕西,依托地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牛金星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臣……遵旨。”
他转身退出武英殿,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佝偻。
殿外,夜风呼啸。
北京城的夜空,星光黯淡。
这座见证了元明两代兴衰的古老都城,即将迎来又一次改朝换代的血与火。
而千里之外的南京。
皇宫,乾清宫。
弘光皇帝朱由崧正在批阅奏章。这位南明开国皇帝年近四十,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但他眉宇间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那是身处乱世、肩负重任的君王特有的神情。
“陛下,夜已深了,该歇息了。”太监小心翼翼地上前提醒。
朱由崧揉了揉眉心,放下朱笔。
“北边有消息吗?”
“尚无。”太监低声道,“不过史可法大人今日上疏,言江北四镇军心不稳,需早作安排。”
朱由崧长叹一声。
南明开国已近半年,局面却一日差过一日。朝中党争不断,武将拥兵自重,江北防线形同虚设……他这个皇帝,当得着实窝囊。
若是传国玉玺在手……
他摇摇头,甩开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玉玺自北京城破后便下落不明,据说被李自成所得。想要拿回来,谈何容易?
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