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洞中,没有鲜血,没有脑浆,只有一缕正在消散的灰色剑气。下一刻,三具高达三丈的白骨巨人,如同沙堡般崩塌,碎成无数骨粉,随风飘散。
一剑,斩三巨。
海面上,一道孤傲的身影踏浪而来。
那人一身青衣,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冰,手中握着一柄通体灰暗的长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仿佛看透了生死、经历了无数杀戮、却依旧保持着某种纯粹坚定的眼睛。
江辰。
号“孤影”。
这位前朝锦衣卫遗孤、冷酷寡言的独行剑客,此刻终于赶到了。
他没有看玄罹,没有看苏墨,没有看玉罗刹,甚至没有看正在苦苦支撑的简心。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玄冥镜中——落在了镜魂空间里,秦渊那闭目盘坐的身影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江辰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面向祭坛之巅的玄夜。
“你伤我兄弟。”江辰开口,声音冰冷如极北寒冰,“此仇,需以命偿。”
话音落,剑出。
“孤影剑·第一式·影随形。”
剑光再起。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不是一道剑光,而是千万道!每一道剑光都细如发丝,灰暗如影,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罗网,朝着玄夜笼罩而去。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割出细密的黑色裂痕,那些裂痕久久不散,仿佛连天地都无法承受这极致的锋锐。
玄夜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凝重。
他抬起幽冥权杖,权杖顶端的骷髅头喷出滔天黑气,黑气在空中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鬼面盾牌。
“铛铛铛铛——!!!”
剑光撞在盾牌上,发出密集如暴雨的金铁交鸣之声。每一道剑光都在盾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千万道剑光汇聚,竟将那面鬼面盾牌斩得千疮百孔,最终轰然破碎!
但玄夜也趁此机会,权杖一挥,一道幽绿光束射向江辰。
那光束中蕴含着恐怖的幽冥死气,寻常武者触之即死,宗师高手也难以抵挡。
江辰不闪不避。
他只是将手中灰暗长剑竖在身前,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剑鸣。
“孤影剑·第二式·形灭影。”
剑光再变。
这一次不再是千万道,而是只有一道——一道凝练到极致、灰暗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剑光。剑光与幽绿光束在空中对撞。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只有无声的湮灭。
剑光与光束同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但两人之间的海面,却出现了一道深达十丈、长逾百丈的沟壑——那是力量对撞的余波,将海水都生生劈开!
“好剑法。”玄夜缓缓开口,眼中幽绿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想不到此界还有你这等剑客。报上名来。”
“江辰。”青衣剑客声音依旧冰冷,“秦渊的兄弟。”
他说“兄弟”二字时,语气没有半分波动,但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两个字里蕴含的分量。
简心终于缓过气来,她看着江辰的背影,眼中泛起泪光——她知道,秦渊最后嘱托苏墨转告的话,江辰收到了。
苏墨也松了口气,高声道:“江兄,秦渊有话让我转告你——”
“不必。”江辰打断他,“我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他的心意,我收到了。现在……该我替他完成未竟之事了。”
江辰转身,看向简心:“简姑娘,你只管封印裂缝。玄夜……交给我。”
简心重重点头,不再多言,全力催动玄冥镜。
镜光再起,直指裂缝核心。
玄夜怒极反笑:“狂妄!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拦住本尊?”
他背后的骨翼猛然展开,翼展达三百丈!骨翼扇动,掀起黑色的飓风,飓风中无数幽冥鬼物嘶嚎,如潮水般涌向江辰。
与此同时,玄夜真身也从祭坛之巅跃下,幽冥权杖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刺江辰眉心!
这一杖,已超越了武学的范畴,蕴含着幽冥界的规则之力。杖尖所过之处,空间崩碎,时间扭曲,仿佛连因果都要被这一杖斩断。
江辰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
但他没有退。
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整个人的气势变了——不再是那个冷酷寡言的独行剑客,而是一柄出鞘的、宁折不弯的绝世神剑。
“孤影剑·终式·影剑归真。”
江辰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在每个人心中响起。
他手中的灰暗长剑,忽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融入了他的身体。
人剑合一。
下一刻,江辰整个人化作一道纯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