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干净、温柔、坦然,仿佛在说:别怕,我永远都在。
然后,他的身体彻底化作光芒,融入玄冥镜中。
镜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穿透归墟光海,穿透东海漩涡,穿透九霄云层,直冲宇宙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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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天地,为之震动。
同一时刻,华夏大地,四海八荒。
无论身处何地,无论在做何事,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光。
那是从东海方向升起的九色光柱,粗如山岳,高耸入云,在夜空中如同撑起天地的巨柱。光柱中,隐约可见日月星辰在流转,山川河流在奔腾,草木虫鱼在生长,更有无数模糊的人影在光中沉浮、行礼、消散。
北京城头,刚刚击退清军又一次进攻的守军抬起头,看着那道光柱,茫然无措。
紫禁城内,李自成站在乾清宫殿前,望着东方,眉头紧锁。他身边的谋士宋献策掐指推算,忽然脸色大变:“陛下,此乃……天地同悲之兆!”
江南,青云阁。
江辰扶着廊柱勉强站立,右胸的绷带还渗着血。他看着东方那道光柱,掌心的孤影剑忽然剧烈震颤,剑身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秦兄……”他喃喃道,眼中第一次有了泪光。
漠北草原,正在与清军鏖战的蒙古骑兵停下厮杀,望着那道光柱,纷纷下马跪地,用古老的语言祈祷。
南疆苗寨,正在祭祀的巫祝抬起头,手中的骨杖落地,老泪纵横:“守护者……归位了……”
西域,圣火宫。
幸存的四十三名圣火使冲出宫殿,望着东方,齐齐单膝跪地。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心中某种重要的东西,正在永远地离去。
而最震撼的,是光柱持续了整整一炷香后,忽然炸开,化作漫天光雨。
光雨如雪,纷纷扬扬,洒落人间。
雨水落在身上,不湿衣襟,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温暖与悲伤。受伤的人,伤口开始愈合;生病的人,病痛开始减轻;绝望的人,心中重新燃起希望;迷茫的人,眼前出现清晰的道路。
更神奇的是,那些在战乱中死去、却因为执念太深而无法轮回的亡魂,在光雨的沐浴下,纷纷现出形影,朝着东方叩拜三次,然后化作点点光芒,升入夜空。
那是解脱,也是新生。
天下缟素。
不是人为的丧服,而是天地为一位守护者的牺牲,披上的素衣。
那一夜,无数人从梦中惊醒,泪流满面,却不知为何而哭。
那一夜,无数家庭在光雨中团聚,相拥而泣。
那一夜,天下百姓,无论贫富贵贱,无论士农工商,无论敌我阵营,都自发地穿上了素衣,点起了白烛,朝着东方叩拜。
他们不知道在拜谁,只知道,有一个人,为这人间,付出了他所能付出的一切。
那一夜,史书记载:
“甲申年腊月廿三,夜,天现九色光柱于东海,光雨遍洒神州,亡魂超度,伤病皆愈。万民感泣,天下缟素。后世称之‘守护之光’,亦称‘秦渊之祭’。”
归墟光海。
玄冥镜悬浮在半空,镜身已经稳定,光芒内敛。但镜中那片“空”里,多了一道身影——秦渊的身影。他闭目盘坐,面容平静,周身流转着混沌色的光芒,与镜魂空间中无数英灵的虚影融为一体。
他已不再是人,而是规则,是象征,是玄冥镜的“镜主意志”。
简心跪在镜前,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她的眉心,那朵白色莲花已经化作印记,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她能感觉到,自己与玄冥镜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她能感应到镜中秦渊的存在,虽然那存在已经不再是曾经的秦渊,但至少……他没有完全消失。
“起来吧,孩子。”玄冥虚影的声音温和了许多,“从今往后,你就是玄冥镜在此界的行走,是镜主意志的传达者。你的路还很长。”
简心缓缓起身,擦去脸上的泪痕。
她的眼神,已经不同了。
曾经的温柔还在,但温柔之下,多了一份坚毅,一份责任,一份传承了万载守护之志的沉重与荣光。
“前辈,”她看向玄冥虚影,“我现在该做什么?”
“带着完整的玄冥镜,去封印九幽之门。”玄冥虚影抬手,镜中浮现出外界那座白骨祭坛的景象,“秦渊已经以身合道,为玄冥镜注入了足以封印裂缝的力量。但还需要一个媒介,将镜身嵌入裂缝核心。而这个媒介……”
他看向简心:“就是你。”
简心没有丝毫犹豫:“我去。”
“你不怕?”玄冥虚影问。
“怕。”简心点头,“但我更怕辜负了他的牺牲。”
玄罹上前一步:“我陪你去。”
“不,父亲。”简心摇头,声音平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