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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罗刹脸色大变,厉喝道:“结‘圣火焚天阵’!”
残余的两百多名圣火使齐声应和,同时将手中弯刀插入地面,双手结印。随着他们的动作,每个人身上都燃起赤红色的火焰,火焰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冲天火柱,迎向那两只黑色掌印。
“轰——!!!”
火柱与掌印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赤红与漆黑两色光芒交织、湮灭,冲击波将宫门前三十丈内的积雪全部掀飞,露出下面冻硬的土地。
火柱消散。
两百多名圣火使齐齐吐血,半数人委顿在地,显然已无力再战。
而那黑色掌印也被抵消,赤手鬼帅落回地面,踉跄后退三步,掌心的鳞片崩裂数片,渗出黑色的血液。
但他眼中凶光更盛,咆哮一声,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已经重伤的玉罗刹。
玉罗刹咬牙,正要拼死迎击,一道青金色的剑光忽然从天而降!
是秦渊!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摆脱了纠缠的敌军,覆云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赤手鬼帅后心。
鬼帅感知到危险,不得不回身应对。他双掌齐出,拍向剑光。
“铛!”
剑掌相交,爆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秦渊被震得倒飞三丈,落地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
赤手鬼帅也不好受,掌心鳞片又崩裂数片,黑色的血液流淌不止。
但他终究占了上风,狞笑一声,再次扑向秦渊。
就在此时,一道温润的尺影忽然点在鬼帅背心。
是苏墨!
他不知何时已摆脱了往生门长老的纠缠,暖玉量天尺精准地击中了鬼帅的命门要穴。
鬼帅浑身剧震,动作一滞。
秦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覆云剑全力刺出!
“嗤——”
剑尖从鬼帅前胸刺入,后背透出!
鬼帅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剑锋,又抬头看向秦渊,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黑血。然后,他高大的身躯缓缓倒下,化作一团浓郁的黑烟,消散在风雪中。
幽冥四帅,先折一人。
但秦渊和苏墨也付出了代价。
秦渊左肩被鬼帅临死前的反扑抓中,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苏墨更惨,他被往生门长老从背后偷袭,一掌印在后心,虽然及时以量天尺格挡,仍被震断了三根肋骨,五脏移位。
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大口喘息。
山下,剩余的三位鬼帅见状,同时发出愤怒的咆哮。他们不再等待,亲自率领精锐,发动了总攻!
与此同时,往生门残部也从侧翼小道杀入了宫中,与留守的内门弟子战在一处。
清军更是全军压上,箭雨、投石、火攻,所有手段齐出。
圣火宫的防线,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
秦渊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敌军,又看了看身边伤痕累累的同伴,心中涌起一股决绝。
他取出背后的玄冥镜,对简心道:“简心,助我一臂之力。”
简心立刻明白他要做什么,咬牙点头,将双手按在玄冥镜背面。她眉心的玄冥印记亮起刺目的青金色光芒,精纯的玄冥血脉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镜中。
秦渊也将体内残存的“沧海玄阴”之力注入镜中。
镜身开始缓缓亮起。
但这一次,异变发生了。
镜面倒映出的不是山下的敌军,而是……秦渊自己的身影。更准确地说,是秦渊丹田气海中的景象——那片新生的、缓缓旋转的“沧海玄阴”漩涡。
漩涡与镜面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镜身震颤,镜面上的青金色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光芒所过之处,秦渊忽然“看”到了许多画面——
他看到了铁山营的血夜,看到了张小刀临死前的眼神。但这一次,那些画面不再让他痛苦,反而化作一股深沉的力量,融入他的丹田漩涡。
他看到了简心施针救人的专注,看到了她迷路时的茫然。这些画面化作温润的暖流,滋养着他的心脉。
他看到了苏墨在画舫上吟诗作对的潇洒,看到了玉罗刹在火海中起舞的妖娆,看到了玄罹望着女儿时眼中的愧疚与爱,看到了白无垢玉笛横唇时的超然。
最后,他看到了此刻——玄罹独战三帅的决绝,苏墨断肋犹战的坚韧,玉罗刹浑身浴血的刚烈,简心救死扶伤的慈悲,白无垢笛声不辍的坚守。
这些画面,连同之前所有的记忆,最终汇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股力量,既有沧海的浩瀚包容,又有玄阴的深邃归藏;既有军人的悍勇铁血,又有医者的仁心慈悲;既有江湖的快意恩仇,又有家国的厚重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