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异的是,他全身的皮肤下,那些蔓延的青金色纹路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某种古老的阵法被激活了。
“苏墨,你醒了?”秦渊惊喜道。
苏墨点头,挣扎着站起。他身体还很虚弱,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感应到了……玄冥镜碎片在呼唤我。不,不止是我手中的这块,还有其他碎片……它们在共鸣。”
他看向那只幽绿竖瞳,眼中闪过复杂之色:“而且,我能‘看见’那只眼睛的本质。它不是真正的九幽魔龙意志,而是通过苏珏的心脏献祭,从幽冥界‘投影’过来的一缕力量核心。只要切断它与幽冥界的联系,它就会自行消散。”
“怎么切断?”玄罹问。
“用玄冥镜碎片的力量。”苏墨抬起右手,掌心那个镜形印记青光大盛,“玄冥镜是玄冥族圣物,本就有沟通阴阳、镇压幽冥之能。虽然现在只是碎片,但足以干扰这种跨界的投影。”
他顿了顿,看向秦渊:“秦兄,我需要你的帮助。以你的‘沧海玄阴’之力护住我,隔绝幽冥死意的侵蚀,我才能靠近那只眼睛,施展玄冥镜的力量。”
秦渊皱眉:“可你的身体……”
“撑得住。”苏墨笑了笑,笑容有些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总不能每次都让你冲在前面吧?这次,也该我出点力了。”
秦渊看着他,最终重重点头:“好。”
他走到苏墨身边,右手按在苏墨肩头。一股温润而深邃的力量涌入苏墨体内,那力量如同浩瀚的海洋,表面平静,深处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生机与包容。正是“沧海玄阴”之力。
苏墨顿时感觉身体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更神奇的是,那些试图侵蚀他的幽冥死意,在接触到这股力量后,竟如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
“走。”秦渊低声道。
两人并肩,一步步走向那只幽绿竖瞳。
竖瞳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瞳孔深处的九幽景象骤然扩大,更多的幽冥死意如潮水般涌出,试图阻止他们靠近。但秦渊只是轻哼一声,周身“沧海玄阴”之力流转,化作一个无形的力场,将所有的幽冥死意都挡在三尺之外。
力场与死意激烈冲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秦渊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显然支撑力场消耗极大。但他脚步不停,依旧稳稳地护着苏墨向前。
十丈,八丈,五丈……
距离越来越近。
竖瞳开始剧烈震颤,瞳孔中的九幽景象开始扭曲、变形,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挣脱出来。那是九幽魔龙本体的一丝力量正在突破时空界限,即将真正降临。
“就是现在!”苏墨厉喝,右手掌心镜形印记爆发出刺目的青金色光芒。
那光芒在空中凝聚,化作一面虚幻的玄冥镜。镜面破碎,只有三分之一是实体,正是苏墨掌心的那块碎片所化,其余部分则是纯粹的能量投影。
“玄冥·镇魂!”
苏墨一掌拍出,虚幻的玄冥镜呼啸飞出,镜面对准那只幽绿竖瞳。
镜面中,倒映出竖瞳的景象,但倒影中的竖瞳却被无数青金色的锁链缠绕、束缚,仿佛被镇压在镜中世界。而随着倒影被束缚,现实中的竖瞳也开始剧烈挣扎,瞳孔中的九幽景象寸寸崩裂,涌出的幽冥死意迅速衰弱。
“吼——!!!”
竖瞳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龙吟,然后彻底闭合,化作一团幽绿火焰,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那只黑色心脏所化的漩涡也随之崩溃,黑色心脏“噗”的一声炸裂,化作漫天黑灰,随风飘散。
而嵌在山岩中的苏珏,在心脏炸裂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他死了。
死得彻彻底底,连一丝神魂都没能留下。献祭心脏唤祖的代价,就是神魂与血脉本源一同燃烧殆尽,永世不得超生。
秦渊和玄罹同时松了口气。
但苏墨却没有放松,他依旧保持着出掌的姿势,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苏墨?”秦渊轻声唤道。
苏墨没有回答,而是缓缓睁开眼睛。那双青金色的眼眸中,此刻倒映着无数细碎的光点,仿佛夜空中散落的星辰。
“我‘看见’了……”他喃喃道,“玄冥镜的其他碎片……它们的位置……”
他伸手指向东方:“有一块在东海,一座名为‘蓬莱’的岛屿深处。”
又指向南方:“有一块在南海,沉在一艘千年沉船中。”
再指向北方:“有一块在长白山天池底部,被冰封着。”
最后指向脚下:“还有一块……就在这圣火宫地底深处,被镇压在魔教圣池的正下方。”
秦渊和玄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你能感应到所有碎片的位置?”玄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