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才走到苏墨和陆明轩身边。
苏墨的情况最糟。他强行以血激发玄冥镜碎片,精血耗尽,经脉寸断,五脏六腑都受到重创,气息微弱得几乎探查不到。若非玄冥镜碎片在吸收他的血液后,反哺了一丝玄冥之力护住心脉,他早已气绝。
陆明轩稍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他肩头的伤口已彻底溃烂,漆黑如墨的幽冥蚀心毒正沿着经脉向心脉蔓延,最多还有半个时辰,毒入心脉,神仙难救。
玄罹皱眉,从怀中取出两个玉瓶。一个玉瓶通体碧绿,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另一个玉瓶则漆黑如墨,瓶身上刻着玄奥的符文。
他先打开碧绿玉瓶,倒出两粒丹药,分别喂入苏墨和陆明轩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两股温润的暖流散入两人四肢百骸,暂时吊住了他们最后一口气。
然后又打开黑色玉瓶,瓶口对准陆明轩肩头的伤口。瓶中涌出一股吸力,伤口处的黑毒被一点点吸出,化作缕缕黑烟没入瓶中。这个过程持续了一炷香时间,直到伤口流出鲜红的血,玄罹才收手。
“幽冥蚀心毒已解,但他的经脉被毒素侵蚀,需要静养三月才能恢复。”玄罹对刚刚恢复些许力气的玉罗刹说道,“至于苏墨……”
他看着苏墨掌心与玄冥镜碎片几乎融为一体的伤口,眼神复杂:“他强行以血激发玄冥镜,精血与碎片产生了某种共鸣。此刻碎片正在吸收他的血液温养自身,同时也在反哺他玄冥之力。这既是机缘,也是劫数。若能撑过去,他或许能因祸得福,得到一丝玄冥血脉的认可;若撑不过去……”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就在这时,山道上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这次来的是一队青云阁的人马,约莫二十余人,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面容与苏墨有七分相似的老者,正是青云阁老阁主、苏墨的父亲——苏珩。
苏珩看到场中的情景,尤其是看到昏迷不醒的苏墨和陆明轩时,脸色瞬间惨白。他快步走到苏墨身边,颤抖着手探查儿子的脉搏,发现还有微弱跳动,才稍微松了口气。
“玄罹前辈。”苏珩朝玄罹拱手,声音沙哑,“多谢前辈出手相救犬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罹简要将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司徒玄的背叛、九幽之门的开启、苏墨以血封印等。
苏珩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被身后的弟子扶住才没有倒下。他脸色灰败,眼中满是痛楚与自责:“司徒师兄……他……他怎么会……我们相交六十年,我视他如兄长,他怎么会……”
“长生之欲,可让人变成魔鬼。”玄罹淡淡道,“不止司徒玄,你青云阁内,还有人与幽冥勾结。”
苏珩猛地抬头:“谁?”
“苏珏。”玄罹看向西方,“他在居庸关外假扮苏墨,拦截秦渊和简心,意图破坏他们前往西域圣池疗伤的计划。此人潜伏极深,所图非小。”
苏珩的脸色更加难看。司徒玄背叛已经让他痛心疾首,如今连亲弟弟苏珏也卷入其中,这打击几乎让他崩溃。
“二弟他……为何要这么做?”苏珩喃喃道。
“或许是为了长生,或许是为了权力,或许两者皆有。”玄罹道,“此事稍后再议。当务之急,是救治伤者,稳固九幽之门的封印。”
他走到被玄冥镜碎片封印的地宫破洞前,看着地面上那个巨大的白色法阵。法阵中央,玄冥镜碎片半嵌其中,散发着淡淡的青金色光芒,将地宫破洞牢牢封住。
“这封印能维持多久?”苏珩问。
“最多七日。”玄罹道,“苏墨以血激发的封印,终究是临时之举。七日之后,封印力量消散,九幽之门会再次开启。而且,经过这次强行开启又被强行封印,下次开启时,裂缝会更大,幽冥之气渗入会更快。”
“那该如何是好?”
“需要真正的玄冥镜。”玄罹看向苏墨掌心的那块碎片,“这块碎片是玄冥镜最大的一块,但终究不全。必须集齐所有碎片,重铸完整的玄冥镜,才能彻底封印九幽之门,甚至……关闭它。”
他顿了顿:“但重铸玄冥镜需要时间,也需要特定的地点和仪式。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在这里布下更强的封印,至少要撑到重铸完成。”
苏珩点头:“前辈需要什么,青云阁倾尽全力配合。”
玄罹也不客气,当即列出所需材料:九阳石、星陨铁、百年桃木、朱砂、雄黄、以及七七四十九名修炼纯阳功法的武者。
这些材料虽然珍贵,但以青云阁的底蕴,凑齐并不难。难的是那四十九名修炼纯阳功法的武者——纯阳功法本就稀少,修炼有成者更少,一下子要凑齐四十九人,几乎不可能。
“可以用阵法替代。”玄罹沉吟道,“以九阳石布下‘九阳锁阴阵’,以星陨铁炼制四十九根‘镇魂桩’,插在阵眼处,再以桃木、朱砂、雄黄绘制封印符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