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雾气迅速扩散,接触到雾气的守军动作立刻变得迟缓,眼神开始涣散。更可怕的是,雾气渗入伤口后,伤口迅速溃烂发黑,流出腥臭的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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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幽冥尸毒!”一名老卒惊恐大喊,“快退!”
军心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第二座、第三座攻城塔相继靠上城墙!越来越多的清军涌上城头,守军节节败退。而血色雾气已笼罩了小半段城墙,中毒者倒地抽搐,很快便没了声息。
秦渊咬牙,催动《沧海无量诀》,至阳至刚的真气在周身形成一层护体光晕,勉强抵挡雾气的侵蚀。但他一人之力,如何能救整段城墙?
眼看德胜门即将失守——
一道剑光,如长虹贯日,自西方而来!
那剑光起初只是天边一点寒星,眨眼间已至城头。剑光过处,血色雾气如冰雪遇阳,纷纷消融。剑光在城墙上一个盘旋,所过之处,跳板断裂,攻城塔顶的清军如割麦般倒下。
剑光敛去,现出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蕴含着整片星海。他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手中握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身如秋水,靠近剑格处有两个小小的古篆——
“云殇”。
秦渊浑身一震。
这柄剑……和他在古洞中见过的、凌霄子骸骨旁的那柄“云殇剑”一模一样!不,应该说,就是同一柄剑!可剑明明被他带出,后来在战斗中遗失了,怎会……
青衫男子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微微一笑:“剑是同一柄,人却不是同一人。小友,你得的《沧海无量诀》可还顺手?”
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
秦渊猛然想起独孤云昨夜说的话——“我去找一个人,或许他能帮我们争取一些时间。”
难道此人就是……
“晚辈秦渊,见过前辈。”他压下心中惊涛骇浪,抱拳行礼,“不知前辈尊号?”
青衫男子挽了个剑花,看向城外再次涌上的清军,淡淡道:“名号不过虚妄。你若非要称呼,可叫我‘凌尘’——凌霄子的师弟,沧海一脉最后的守剑人。”
师弟?守剑人?
秦渊心中疑云翻涌。古洞中那具玉质骸骨旁的遗刻分明透着绝世独立的孤高,“余,凌霄子,一生求索武道极致”的自述字字清晰,何曾提及同门?若此人真是凌霄子师弟,按年月推算,寿数早该逾百,可眼前这青衫客面容不过四十许,气息虽深却沛然勃发,毫无枯槁之象。
凌尘似乎不愿多解释,剑指城外:“疑惑容后再说。先破敌。”
他一步踏出,竟直接从十丈高的城头跃下!身在空中,长剑一挥,一道长达三十丈的剑气横扫而出!
“嗤——”
剑气如切豆腐般划过三座攻城塔的中段。厚重的木板、浸湿的牛皮、包铁的结构,在这一剑面前如同纸糊。三座塔楼齐腰而断,上半截轰然倒塌,塔内的清军惨叫着摔下,非死即伤。
城上城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剑,毁三塔!
这已不是人力所能及的范畴!
多尔衮在中军阵中猛地站起,死死盯着那道青衫身影,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剑……圣……”
没错。这种实力,这种剑意,只能是传说中的“剑圣”级别!可是剑圣独孤云明明重伤未愈,而且此人容貌与独孤云完全不同……
凌尘落地,剑尖点地,看向清军军阵,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退兵,或者死。”
多尔衮脸色铁青。退兵?三万精锐已投入战场,此刻退兵,军心必溃,且再也组织不起这等规模的攻势。可不退……面对这种级别的剑圣,再多兵马也只是送死。
他看向身边那名一直沉默的白发老者——此人是他重金聘请的关外第一高手,“雪岭刀王”赫连雄,成名五十年,刀法已入化境。
赫连雄缓缓睁眼,眼中精光爆射:“此人剑气虽盛,但气息不稳,似有旧伤在身。老夫可拖他百招。百招内,贝勒爷若能破城,此战可胜。”
多尔衮咬牙:“好!请刀王出手!传令,全军压上!破城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清军再次爆发狂潮。剩余九座攻城塔全部压上,重甲步兵开始架设云梯,弓箭手疯狂射箭压制城头。
赫连雄则从马背跃起,如大鹏展翅扑向凌尘。人在半空,腰间那柄长达五尺的厚背砍山刀已然出鞘,刀光如雪岭崩塌,携着开山裂石之势斩下!
凌尘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刀法。可惜,刀意虽烈,却失之刚猛,缺了三分圆转。”
他不闪不避,云殇剑斜撩而上。
这一剑看似随意,却妙到毫巅。剑锋贴着刀背划过,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