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浑身颤抖。
原来如此。原来铁山营一千将士的血,流得如此不值。只是为了一个所谓的圣物碎片,为了这个魔头的野心!
“那夜死去的一千袍泽……”秦渊一字一顿,“他们的冤魂,今日该讨债了。”
他踏步向前,覆云剑直指幽冥尊主。
简心拉住他:“秦大哥,你的伤……”
“无妨。”秦渊摇头,目光如铁,“有些仇,必须亲手报。”
幽冥尊主大笑:“就凭你?沧海传人又如何?《沧海无量诀》虽克制幽冥之气,但你修为尚浅,本座二十年前便已是彼岸有数的高手。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九幽之力!”
他双手张开,黑袍无风自动。浓郁到极致的幽冥之气从他体内涌出,化作滚滚黑云,笼罩方圆百丈。黑云中,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无数扭曲的鬼影在其中挣扎、嘶吼。
城楼上,苏墨脸色大变:“他在召唤九幽秽土投影!快阻止他!一旦投影成型,这片区域将化为幽冥死地,所有生灵都会被吞噬!”
但已经晚了。
黑云迅速扩散,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泥土变黑,连空气都变得粘稠阴冷。数十名离得近的清军士兵被黑云卷入,发出凄厉惨叫,短短三息时间就化作干尸,然后连尸体都被黑云吞噬,化为养分。
多尔衮终于变了脸色:“幽冥!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幽冥尊主冷笑,“多尔衮,你真以为本座会甘心为你打天下?打开归墟之门,接引九幽降临,此界将成为我的神国!至于你们这些凡人……都将成为神国的第一批祭品!”
“你——!”多尔衮怒极,拔刀欲斩,但身边的亲卫急忙拦住:“贝勒爷,此时不宜内讧啊!”
幽冥尊主不再理会多尔衮,全力催动黑云。黑云越来越浓,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片荒芜死寂的大地——那是九幽秽土的投影!
秦渊咬牙,对简心道:“你操控玉玺压制黑云蔓延,我去斩他!”
简心点头,双手印诀再变。悬浮在半空的传国玉玺光芒更盛,国运龙气化作一道道白色锁链,缠绕向黑云漩涡,试图将其束缚。
但幽冥尊主的修为实在太高,玉玺虽能压制,却无法彻底击溃黑云。白色锁链不断被黑气腐蚀,又不断再生,陷入僵持。
秦渊趁此机会,冲向幽冥尊主。
他的速度极快,伤势在神农血脉的影响下已恢复大半,内力虽未完全复原,但《沧海无量诀》生生不息,此刻也恢复了五成。覆云剑化作一道惊虹,直刺幽冥尊主咽喉!
“来得好!”幽冥尊主不闪不避,右手探出,竟然徒手抓向剑锋!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覆云剑斩在幽冥尊主的手掌上,竟发出斩中金属的声音!秦渊定睛看去,只见幽冥尊主的手掌不知何时覆盖上了一层漆黑鳞片,鳞片坚硬无比,覆云剑只在上面留下一道白痕。
“九幽魔鳞甲,”幽冥尊主得意道,“以九幽秽土中最坚硬的‘冥铁’炼化入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小子,你的剑还破不开本座的防御。”
秦渊不答,剑势一变,转为覆云剑法中最精妙的“云卷云舒”。这一剑不再追求威力,而是以变化取胜,剑光化作漫天云絮,从各个角度刺向幽冥尊主周身要害。
幽冥尊主冷哼一声,身形飘忽,在黑云中时隐时现。他的身法诡异莫测,仿佛没有实体,秦渊的剑每每刺中,都如同刺入虚空。
“没用的,”幽冥尊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这九幽投影中,本座就是主宰。你的剑再快,也快不过投影的变换。”
他忽然出现在秦渊身后,一掌拍向秦渊后心!
这一掌无声无息,却蕴含着恐怖的幽冥死气。若是拍实,秦渊就算不死,也会被死气侵蚀,生机断绝。
危急时刻,简心的声音响起:“秦大哥,左移三步!”
秦渊毫不犹豫,身体向左横移三步。
幽冥尊主的一掌擦着秦渊右肩划过,掌风撕裂了衣襟,却未伤及皮肉。
简心继续指挥:“前进一步,剑刺左前方七尺!”
秦渊依言而行,覆云剑刺向左前方七尺处的空处。
诡异的是,剑尖刺出的刹那,幽冥尊主的身影恰好出现在那里,仿佛主动撞上剑尖!
“噗嗤——”
这一次,覆云剑刺穿了幽冥尊主的左肩!虽然被魔鳞甲挡了一下,只入肉半寸,但剑上附着的沧海真气已侵入体内,让幽冥尊主闷哼一声,迅速后退。
“你怎么可能看穿我的身法?!”幽冥尊主又惊又怒。
简心站在玉玺下方,眉心玄冥印记光芒流转:“玄冥血脉可感应幽冥之气流动。你在这投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