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已昏死过去。
秦渊抱住她,只觉得怀中的身躯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冷、变轻,仿佛生命正在从这具身体里快速流逝。他疯狂将残余的沧海真气输入她体内,可那九幽剧毒诡异至极,真气一触及毒素,就如泥牛入海,非但无法逼出,反被毒素吞噬、转化,加剧了毒素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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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苏兄!药!”秦渊声音嘶哑如破锣,眼中已布满血丝。
苏墨安置好崇祯一家,此刻狂奔而回,看到简心伤势,脸色骤变。他蹲下身,手指搭上简心腕脉,只一触便神色凝重:“九幽‘蚀魂毒’,专蚀生灵魂魄与生机。中者三刻之内,魂魄消散,生机断绝。”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三枚金色丹药:“这是青云阁珍藏的‘九转还魂丹’,乃以千年参王、天山雪莲等九种奇药炼制,可强行吊住性命三日。但此毒……除非有至阴至纯的玄冥本源之力净化,否则三日一过,大罗金仙难救。”
“玄冥本源……”秦渊猛然抬头,看向那道正在缓缓缩小的裂缝。
裂缝中,黑气虽已微弱,但仍源源不断地涌出。而简心怀中的两把玄冥钥,此刻正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不是召唤,不是指引,而是一种悲鸣般的震颤,仿佛感应到了血脉相连者的濒死,也仿佛在与裂缝深处的某种同源力量产生绝望的呼应。
“钥匙……在指向裂缝下面!”秦渊盯着玄冥钥,那青金色的光芒正像心跳般脉动,每一次闪烁,都更强烈地指向黑暗深处。
苏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微缩:“你是说……”
“玄冥钥与玄冥血脉共鸣,此刻却在简心垂危时如此强烈地指向井底……”秦渊的声音急促而坚定,“这说明井底有与玄冥血脉相关的东西!也许是封印的核心,也许是玄冥先祖留下的后手,也许是……能救她的唯一希望!”
“可那是镇龙井!是归墟之门在此界的入口!”玉罗刹急道,“你现在下去,等于自投幽冥!况且裂缝即将闭合,一旦闭合,你可能永远上不来!”
秦渊低头看着怀中简心灰败的脸,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面容,此刻眉头紧蹙,仿佛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他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然后他抬起头,眼中是决绝如铁的光。
“她若死,我绝不独活。”
他说得很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震。
“可你伤势这么重,真气几乎耗尽……”江辰罕见地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秦渊缓缓站起,将简心小心横抱在胸前。他的左肩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绷带,顺着臂弯滴落,但他抱得极稳,仿佛怀中的就是整个世界。
“苏兄,”他看向苏墨,“传国玉玺交给你。以玉玺之力,配合两把玄冥钥,应该能暂时封印裂缝,阻止归墟之门开启。地面上的事,拜托你们了。”
苏墨接过尚有温热的传国玉玺,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他太了解秦渊了——这个人一旦做出决定,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当年铁山血夜后他孤身追凶如是,后来独闯魔教总坛如是,如今亦然。
“这个你带着。”苏墨从怀中取出最后三枚九转还魂丹,塞进秦渊衣襟,“每隔六个时辰给她服一枚,可续命九日。九日之内……一定要找到办法。”
他又取出一枚夜明珠和一个小巧的罗盘:“井底情况未知,这个照明。罗盘是我特制的,能感应地脉流向,或许能帮你辨明方向。”
秦渊将东西收起,点头:“多谢。”
玉罗刹咬了咬唇,忽然从手腕上褪下一个赤红色玉镯,套在简心未受伤的左腕上:“圣教‘赤焰护心镯’,以地火之精炼制,可抵御阴寒邪气。井底幽冥之气浓郁,这个或许能护住她心脉不被彻底侵蚀。”
江辰沉默片刻,从腰间解下一枚黑色铁牌,递给秦渊:“锦衣卫‘潜龙令’,持此令可调动锦衣卫残留的一切资源——如果下面还有活人的话。”
秦渊一一接过,抱拳:“诸位,保重。”
他不再犹豫,抱着简心,转身冲向那道已缩小到不足三尺的裂缝。
裂缝中黑气翻涌,仿佛一张等待吞噬的巨口。在跃入的前一刹那,秦渊回头看了一眼——苏墨手持玉玺,江辰握紧断剑,玉罗刹长鞭在手,三人并肩站在黎明前的微光中,身后是残破的武英殿,是这座即将迎来最终风暴的千年古都。
然后他纵身跃入。
黑暗如潮水般吞没了两人身影。
就在他们消失的瞬间,苏墨厉喝:“布阵!”
他高举传国玉玺,玉玺在晨光中爆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江辰和玉罗刹同时将真气注入苏墨体内,三股力量汇入玉玺,玉玺上的蟠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震天龙吟!
白色光柱冲天而起,与即将完全闭合的裂缝碰撞!